“什么叫偷喝?我是光明正大地喝。”
阿措在石凳上坐下,从怀里又摸出两只小酒杯:“只不过选了一个比较清静的地点。没想到你们也在,缘分。”
他把酒杯摆开,拔开酒壶的塞子。
一股清冽的酒香漫出来,带着一点果子的甜味和药草的苦味,混在一起意外地好闻。
“南疆的果酒,我自己酿的,就带了一壶。”
他给两只酒杯各倒了半杯:“尝尝?”
沈清辞凑过去闻了闻,眼睛亮了:“好香!”
明岁安看了看那杯酒。酒液是浅琥珀色的,月光照上去像融化的蜜蜡。
他端起来抿了一口。
甜。
果子的清甜,从舌尖一路滑进喉咙,药草的味道从甜味底下浮上来,微微的苦,微微的辛,把甜味托住,不让它发腻。
他深吸口气。
决定暂时摒弃掉脑海中胡思乱想的行为,这不是他!
他也不应该在这里自怨自艾!像蚂蚁一般陷入死亡螺旋,不停的内耗纠结,再一次次的否定,找借口!
不!
阿措又给他倒了半杯。
他直接昂头喝完。
杯子被重重放在石桌上。
他不要这样!
明天!
不管君樾想说或者不想说,他都要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
这种双重折磨的感受!
再也不要有!
第124章明天!!明天我去找他说清楚!
“再来一杯!”他声音都清亮了不少,心中郁气随着嗓音被释放。
阿措拎着酒壶的手悬在半空中。
和沈清辞交换了一个眼神。
沈清辞嘴角这才算扬起一个笑意,用力点了点头。
酒液注入杯中。
琥珀色在月光下晃出一道弧。
明岁安端起来喝了一大口。
这一次他没急着咽,让酒液在舌尖上停了一会儿,果甜先涌上来,然后是药草的苦,两种味道在口腔里绕了一圈。
“阿措。”
“嗯?”
“你这酒叫什么名字?”
阿措把酒壶放在桌上,挠了挠后脑勺:“没名字。自己酿着玩的,要什么名字。”
“起一个。”
“现在?”
“现在。”
阿措抬头看了看月亮,又看了看酒壶,想了半天。“就叫……月亮喝光了算球。”
沈清辞噗地笑出来:“这什么名字啊!”
“南疆风格的名字。”阿措一本正经:“我们南疆人起名字讲究一个直抒胸臆。这壶酒本来就是酿来自己喝的,月亮好的时候喝,喝到月亮没了就睡觉。所以叫‘月亮喝光了算球’。有问题吗?”
沈清辞笑得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明岁安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