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岁安脑子里轰的一声。
‘69%’
69%。。。。。。。
昨天还是75%,一夜之间掉了6点。
发生了什么?
他昨晚做什么了?喝酒?喝酒也能掉好感度?
不。
不对。
明岁安把那些乱窜的念头一个一个摁下去。
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掉好感的。
君樾更不是那种喜怒无常的性子。
他要是掉了,一定是有原因的。找到原因,就能解决。找不到原因,那就问。
他今天就是来问的。
明岁安把攥紧的手指松开,垂下眼,行了个礼。
“陛下。”
“嗯。”
君樾走到椅子前坐下。
两个人之间隔了一张小几,几上放着两杯茶,是赵德海早就让人备下的,茶已经凉了,茶叶沉在杯底,水面纹丝不动。
君樾看了一眼那杯凉茶。
明岁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我去换。”
“不必。”
君樾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茶水是冷的,涩味比热的时候更重,挂在舌根上,半天化不开。
“坐。”
明岁安坐下来。
偏厅里安静了片刻。
窗外的鸟叫了一声。
又歇了。
明岁安先开了口:“昨夜没休息好吗?”
君樾抬起眼看他,眸色淡淡,眸底晕着一团化不开的情绪:“你等了一个时辰,就为了问我有没有歇好?”
“不是。”明岁安敛眸:“但也可以先问这个。”
君樾没接话。
明岁安看向他的脸。
君樾的眼眶下面有一片很淡的青,眼里血丝缠绕,像井水被搅过,表面上平静,底下全是翻上来的泥沙。
“我有话想说。”明岁安说,在心底再次给自己打气。
“说。”
明岁安张了张嘴。
昨晚在花园里想了那么多遍的话,坐在偏厅里对着空气练了那么多遍的话,忽然全都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深吸口气。
“……昨天。”
他终于开口:“昨天在马车里,我能明显感觉到你的情绪不对,但我也不够冷静。”
君樾目光看向一侧。
明岁安继续说:“我想了很久,想是不是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做了什么不该做的,我想不出来,所以今天来问问,昨天在马车里,到底怎么了。”
君樾没有立刻回答。
把茶盏放回几上,瓷底碰在木面上,发出一声响。
他唇瓣嗫嚅。
目光忍不住想放在身侧人身上,但只要一想起他骗了自己这么久,一想起他对自己的笑,一想到之前那些好,都会被挂上骗这个词。
他心脏就像被灌进酸水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