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前的明岁安好似和梦中的那人重叠,看他的眼睛里一样没有爱意。
好想好想跟他说说话。
君樾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问她睡得好不好,问她清漪阁住不住得惯。
但他张不开口。。。。
游廊外面,水台的方向,乐师们调弦的声音停了。
然后锣鼓响了。
旦角的嗓子从水面上荡开来,唱的是一段慢板。
“有情人,偏偏是,离合无端,道是无缘,为何相逢明月下,道是有缘,为何分开在中秋前。”
君樾的手指在袖口里收紧了。
明岁安听着那两句戏文。
道是有缘,为何分开在中秋前,他忽然想笑,像老天爷怕他不够难受,专门点了这段戏给他听。
移开目光。
他端正的行了个礼,嗓音带着刻意的恭敬:“参见陛下!”
赵德海在后面急得手心全是汗,他看看君樾,又看看明岁安,再看看君樾,着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他真想大喊一句:求你们和好行不行,就当是为了我。
但他喊不了。
只能干着急。
“陛下。。。。”
沈清辞看了看明岁安,又看了看君樾,直起腰,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挽住了明岁安的胳膊。
眸光看着君樾:“陛下我们还要去听戏,就先走了,陛下自便。”
君樾无言。
明岁安直起身,拍了拍臂弯中沈清辞的手,没有再去看他,大步朝前走,身后楚策陈妙仪赶紧跟上。
擦肩而过之时。
明岁安心声映入耳畔: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故当初莫相识。’
‘君樾,我不欠你的,我做了我能做的一切,我不知道你不是跟我一样有难言之隐,但我也不想再去深究了,失望攒够了,也就没必要了。’
‘我爱你是真的,但我更爱我自己。。。。。。’
四个人的脚步声在游廊里渐渐远了。
君樾站在原地。
水台上的戏还在唱,旦角的声音从湖面上飘过来。
“月圆人未圆,肠断有谁怜。”
水台对面的看台搭在湖岸的弯处,几株老柳树垂下来,正好遮住午后最晒的那片日头。
沈清辞挑的位置在最前排正中,正对着水台,视野开阔。
她拉着明岁安坐下,自己往左边一坐,楚策挨着她,陈妙仪犹豫了一下,坐在明岁安右边。
四个人坐成一排,面前摆着小几,几上放着楚策带来的食盒和茶壶。
沈清辞打开食盒盖子,荷花酥还带着微微的余温,酥皮层层叠叠地绽开,中间一点红豆沙的馅心,颜色正好。她拿了一块递给明岁安。
“姐姐你尝尝,我天没亮就起来揉面了。”
明岁安接过来咬了一口,酥皮在齿间碎开,豆沙的甜味漫出来,不腻,带着莲子的清香。
“好吃。”
“真的?”沈清辞眼睛亮了,“那你再吃一块。”
“她才咬了一口。”楚策说。
“一口也是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