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君樾低头看他,向在看一个死人:
“明勤殿前失仪,对安嫔出言不逊革去一切实职,回京听勘,明家所有子弟,朕在位期间内不许参加科考。”
他顿了一下。
“安嫔生母住过的那间,着工部按三品诰命规制重修祠堂,明岁安生母,追封三品淑人。”
赵德海躬身。“是。”
君樾转身离开。
赵德海跟在君樾身后,回头看了明勤一眼,他瘫在廊柱底下,鼻血糊了半张脸,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
赵德海收回目光,加快脚步跟上去。
明岁安回到席位上坐下。
目光还是下意识被牵扯到主位上,但奇怪的是居然没在?
陈妙仪这时候凑过来。“你脸色怎么比出去的时候还差。”
“有吗。”明岁安拿起桌面上一块精致糕点,谎话张口就来:“可能是月亮太亮了,晃的。”
小口嚼着糕点。
你别说。
刚才威胁完明勤完,心情反倒好了不少,看来心情不好的时候还是适当发泄一下比较好。
陈妙仪没再问。
只是小心翼翼将自己面前那碟核桃粘往明岁安那边推了推。
明岁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但没吭声。
反倒拿起一块放进嘴里,核桃的香气在齿间裂开,裹着一层薄薄的糖衣,甜得刚好。
侧门那边有人影晃了一下。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过去,只是个添茶的小太监。
他不由有些懊恼!
怎么回事!
说好不在意的。
陈妙仪在旁边小声嘀咕:“好吃吗?”
“好吃。”
陈妙仪心里美了,将自己桌上的其他糕点也往他桌子上放:“我可不是给你吃的,只是让你尝尝味道而已。”
“好,那我谢谢你哦。”
“不。。。。”陈妙仪将身子转过去,小声应答:“不客气。”
门口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君樾跨着大步从侧门进来,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衣摆带进来一阵夜风,把最近的几盏烛火吹得晃了晃。
他刚坐下歌舞恰好停了。
编钟的余韵还在殿中回荡,乐师们躬身退到两侧,新的一轮传膳宫女端着食盒鱼贯而入。
明岁安不想去看。
但目光这东西有时候由不得人。
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他的视线从面前移开,掠过重重人影落在了君樾身上,但很快又被他手背上的血迹吸引。
明岁安嚼核桃粘的动作停下。
那血迹不算多,但却很是惹眼,指骨凸出的地方沾着涂抹过的痕迹,但明显没有弄干净,虎口处也有,边缘已经开始发干,在烛光下呈现出一种吸睛的红。
明岁安皱眉。
他刚才出去的还专门看了一眼君樾,手上是干净的。
‘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