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哦。
那连绵不绝的河灯,他们刚才往回走的时候上面还在源源不断,明岁安昂起脑袋:“那今晚放了多少。”
君樾嘴角勾出一抹弧度:“一千一百三十六盏。”
明岁安一震。
“夺少?”
他捞了大概十几盏,上面道歉的话没有重复的,也就是说这么多灯上面道歉的话,他写了一千多盏。
明岁安掉头就要回去。
君樾拦住他:“干嘛?”
明岁安都要感动死了:“我要回去将灯都捞回来,然后珍藏!”
‘一千多盏啊,光是写都要多长时间,更何况这两天他还这么忙。’
君樾重新揽住他,迫使他往前走。
开口宽慰道:“冷,你要是想要,我就再写几盏专门送给你,好不好。”
“可是。。。。。”
君樾真是快爱死怀中的人了:“没有可是,只要你看到了,知道了我的心意,就够了。”
“君樾。。。。。”明岁安感觉自己又要哭了。
君樾没接话,只是把揽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紧到明岁安的肩头抵在他胸口上,走路的时候两个人的步伐都乱了。
拐过矮墙,穿过甬道,宫墙的影子重新笼罩上来。
两侧的灯笼还在摇,守夜的太监远远看见他们,识趣地垂下眼,提着灯笼退到墙角。
清漪阁————
院门半掩着,推开来的时候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
院子里的花开了,香气在夜风里浓得化不开,甜丝丝的,直往人鼻子里钻。
君樾扶着明岁安跨过门槛。
门在身后合上的时候,院子里的世界和外面隔绝开来。
门内只有花香气和两个人。
明岁安在院子中间站定,正要伸手脱外袍,君樾按住了他的手。
“等一下。”
君樾的声音带上郑重。
明岁安抬头看他:“怎么了?”
君樾从袖中摸出两样东西。
第一件是一块牌子。
不大,比手掌宽不了多少,金灿灿的,在月光底下泛着沉甸甸的光。
牌子的边缘錾着云纹,中间刻了四个字:免死金牌,牌子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卿若犯我,百罪不究。
明岁安愣住了。
“这是给你的。”君樾说着,把牌子递到他面前。
“你之前总怕做了错的事,然后被冠上欺君之罪的名头,又怕瞒了我什么事,提心吊胆。”
“有了这个以后,你做任何事,说任何话,哪怕有一天你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骂我打我,没有任何人能治你的罪,包括我在内。”
明岁安的嘴唇微微张开,眼睛不自觉睁大,显然没想到君樾会将这个送给他。
还给了这么大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