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比它大了一圈,白色的长毛铺开,像一团棉花糖,把墨墨半裹在自己怀里,两只猫的脑袋凑在一起,呼噜呼噜的声音此起彼伏,和谐得不像话。
远处的马车队伍里,还有一匹不太安分的马。
阿措骑在那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上,身子歪歪扭扭的,像是随时要从马背上滑下来。
马一会儿往左偏,一会儿往右偏,一会儿低头啃一口路边的草,一会儿又突然加速往前冲两步,像是在跟背上的人较劲。
“你听话!听话懂不懂!”阿措一手拽着缰绳,一手在马脖子上拍了两下,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等到了京城我给你吃好的!上等的豆料!带糖的那种!”
枣红马打了个响鼻,甩了甩脑袋,四蹄在原地踩了两下,显然不相信。
旁边暗卫实在看不下去了,偏过头小声提醒:“你缰绳攥太紧了,放松一点,顺着它的节奏。。。。”
“我放松着呢!”
阿措嘴上说得轻松,手上的缰绳却攥得更紧了。
马被他这一攥,越发不配合,前蹄抬了一下,差点没把他颠下去。
阿措惊叫了一声,整个人趴在马脖子上,两条腿死死夹着马腹,姿态狼狈得不像话,那马似乎被他的反应取悦了,打了个响鼻,终于安分了一点,小步小步地往前走着。
阿措松了口气。
还是选择放弃:“算了,还是这个姿势比较舒服。”
最后面的一辆马车。
明显安静得多。
伊拉娜靠坐在软垫上,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她穿着一件深色的袍子,宽大的领口露出一截细瘦的锁骨,整个人像是一盏快要燃尽的灯,火光微弱。
纳兰婉清坐在她对面,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褙子,发髻上只簪了一朵绢花,整个人看上去温婉端庄。
此刻,她正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手链。
伊拉娜的视线落在那两条珠子上,眼皮跳了一下。
没忍住开了口:
“你怎么不坐自己的马车?这辆什么都没有,硬邦邦的,你坐这儿不慊硌?”
纳兰婉清抬眸,嘴角弯了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怎么?”
她声音里多了一丝调侃,或者说试探:“心疼了?”
第195章太后现状
皇宫的大门在暮色中缓缓打开,沉重门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三天的急行军,所有人脸上都挂着同样的疲惫,眼下青黑,面色蜡黄,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那些平日里端肃整齐的侍卫队伍此刻也松垮了下来,马匹耷拉着脑袋,连鬃毛都失去了光泽。
御辇稳稳地停在乾清门前的广场上。
帷幔从里面被掀开,君樾先下了车,眼底的青黑比出发时又深了几分,但那双眼睛在触及宫墙的一瞬间,重新变得锐利清醒。
他转过身,伸出手。
明岁安从帷幔后面探出头来,脸色也不算好看,三天的颠簸,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整觉,肩膀酸得抬不起来,腰也僵得像是被人打过一顿。
将手伸过去,搭在君樾的掌心里,借力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