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声音只能是。。。。
伊拉娜眸中没有惊喜,反倒勾出抹冷笑。
慢慢地坐起来,赤着脚踩在地上。
凉意从脚底窜上来,沿着小腿一路蔓延,凉得她打了个寒噤,慢慢朝着窗户走去。
她每一步都放得很慢很轻,脚跟先着地,然后脚掌,然后脚趾,将脚步声消弭在最低的限度。
门口的廊下站着两个守夜的宫女,一个靠着柱子打盹,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另一个倒是醒着,但目光涣散地盯着院子里的某一处虚空,显然心思早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伊拉娜侧耳听下。
两个人都没有异常的反应。
才继续走。
窗是半掩的。
她用两根手指捏住窗框的边缘,极慢极慢地往里拉。
木轴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吱呀,伊拉娜的手顿住,等那声余韵彻底消散在空气里,才又继续动作。
窗开了。
一条缝。
刚好够一个人侧身挤进来。
月光从那条缝里漏进来,照见窗外一个纤细的影子。那人穿着一身夜行衣,从头裹到脚,只露出一双眼睛。
伊拉娜看着那双眼睛,面无表情。
她退了一步,让出窗前的空隙。
那人没有犹豫,侧身滑了进来,动作利落得像一条蛇,无声无息,连衣料摩擦的声音都被控制在了最低的限度。
脚落在地板上的同时,一只手已经伸到身后,将窗户无声地合上。
月光被挡在外面。
屋子里重新暗下来,只剩碧纱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将两个人的轮廓勾勒成两团模糊的剪影。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像两只狭路相逢的兽,谁也不肯先开口,谁也不肯先退让。
空气凝滞得像一潭死水。
最终还是伊拉娜先开了口。
她的声音压到最低,语气里那种冷淡和疏离,比任何大声的斥责都要伤人。
“姐姐这个时候来。”伊拉娜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某种嘲讽的标记:“不怕被人看见?”
黑暗中,那双眼睛眯了一下。
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打量。
“怕?”那人终于开了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层薄纱似的沙哑,听不出原本的音色:“还没什么东西让我怕过。”
伊拉娜垂下眼,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没有收回去,极其嘲讽道。
“是么?之前你不顾我劝阻,造成整个圣谷覆灭的时候也没怕过嘛!”
“伊拉娜!”
“呵。”伊拉娜笑出声:“你原来还知道我的名字啊,那你就应该知道我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找到你是为了什么!”
“能为了什么?”那人靠近,在她面前歪了歪脑袋:“难不成是要取我的性命?”
伊拉娜直直望着她,恨意逐渐蔓延:“你的命我迟早会拿,但。。。。。不是现在。”
“那我是不是还应该谢谢你啊。”
“滚!”
“无趣!”
那人伸出手,手指拿起伊拉娜的一缕发丝:“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姐姐,我给你一个忠告:离开皇宫,走的越远越好,你不是之前就。。。。”
脖颈横亘的利刃打断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