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樾的目光从冕旒后面扫过众人:“诸位爱卿听过之后,畅所欲言,不必有所顾忌。”
他将南货北运的思路讲出。
刻意避开了文绉绉的官腔,用最直白朴素的语言,把明岁安昨天说的那些话,一句句铺陈开来。
从江南水患讲到江北旱灾,从农户的困境讲到国库的窘迫,从南方过剩的物产讲到北方殷实人家对丝绸茶叶的需求,一条一条,环环相扣。
话音落下后,朝堂上安静了片刻。
然后。
炸了————
“陛下,此法前所未有,朝廷从未涉足商贾之事,贸然行之,恐有不测!”
“陛下,老臣以为此议可行!与其坐看国库空虚,不如放手一试!”
“陛下,若由朝廷出面收售货物,与民争利,恐非仁君之道!”
“不涨田赋才是仁君之道!你倒是仁义,仁义到让农户卖儿卖女吗?”
“你说谁!”
“我说谁,谁心里清楚!涨了田赋,你让那些农户怎么再过活下去!”
“往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往年过来便一定是对的吗!往年还—————”
“够了!”
君樾不耐出声,整个朝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朕说了,畅所欲言,不是让你们在这里吵架。”君樾的声音冷下来,“要吵,回去关起门来吵,别在太极殿上丢人现眼。”
没有人敢再吭声。
君樾的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里带着一种淡淡的满意,他要的就是这种反应。
没人反对的法子,不一定是好法子;但没人敢说话的法子,一定有问题。吵起来了,说明这个法子值得好好议一议。
“此事不急。”
第207章发狠了!忘情了!
———
承乾宫。
明岁安起得比平时早了许多。
竹汀端着热水进来的时候,看见他已经穿戴整齐,坐在书案前了,面前摊着的还是昨天那本书。
旁边搁着的闲书上又多了几行新的批注,字迹比昨天的工整了不少,显然是越写越顺手了。
“娘娘,您这是……”竹汀端着铜盆,愣在门口。
“早膳呢?”明岁安头都没抬,目光还粘在书页上。
“这就去传……”
“快去吧。”
竹汀放下铜盆,明岁安已经翻过了一页,眉心微蹙,嘴唇轻轻翕动着,像是在默念什么。
她走出去。
看了看太阳。
是从东方升出来的啊。
用完早膳,明岁安又坐回了书案前。
【你今天还学啊?】
系统的声音冒出来,带着一丝意外。
‘嗯。’
【你不腻啊?】
‘不腻。’
【。。。。。。你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