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笑声,先传入到了耳中,明岁安皱眉问道:“里面还有其他人?”
嬷嬷低眉垂眼回复:“是议政王殿下,下了朝就过来了。”
“既然有人在。”明岁安心中不知怎的,闪过丝不安,转身准备离开:“那我晚点再来给太后娘娘请安。”
许是察觉到明岁安意图。
那嬷嬷已经悄无声息地往前迈了一步,正好挡在他和门廊之间,姿态也算恭敬,但那个位置卡得刁钻,不硬拦,但你想走,就得从她身上跨过去。
明岁安眉头微蹙。
竹汀已经一步跨上前,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厉色:“怎么,太后娘娘宫里的人,如今都学会拦主子了?”
嬷嬷低着头,腰弯得极深,声音却稳得很:“安嫔娘娘恕罪,奴婢不敢拦娘娘,只是太后娘娘方才还念叨着着您,可见心里惦记得很,娘娘这刚到门口,连杯茶都没喝就走,奴婢不好向太后娘娘交代。”
“交代?”竹汀冷笑一声,“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家娘娘要交代?”
嬷嬷的脸色微变,但身子没有让开。
就在这一僵的当口,暖阁的门从里面推开了。
“怎么回事?”
君湛的声音温润如玉,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疑惑和关切:“大老远就听见门口有动静。”
嬷嬷慌忙跪了下去:“王爷恕罪,是安嫔娘娘来了,奴婢正。。。。”
“行了。”
君湛摆了摆手,目光从嬷嬷身上移开,转向背对着他的那个人影。
月白色的衣袂在风中微微拂动,发间那支玉簪子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衬着那一头乌黑的青丝,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安嫔娘娘。”他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笑:“既然都到了门口,怎么不进来坐坐?太后方才还念叨你呢。”
明岁安深吸一口气。
看来是走不了了。
他慢慢转过身来。
那一刻,廊下的风正好吹过来,将他月白色的衣袂吹起一角,发间那支白玉兰簪子垂下的细银流苏轻轻晃动,在日光里碎成一片细密的光点。
抬眼瞬间,眼睫微抬,露出一双清透带着薄薄水光的眸。
眼角那抹红还没有完全褪尽,在扑了粉的面颊上若隐若现,生出一种让人移不开眼惊心动魄的好看。
鼻梁秀挺,唇色是天生的淡粉,微微抿着,带着一丝还没来得及收起的抗拒和防备。
下颌线条柔和而流畅,脖颈修长,衣领处露出的那截皮肤白得几乎发光,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温润细腻,不见一丝瑕疵。
清冷和那份不自知的妩媚同时呈现出来,像是同一个人的两种截然不同的魂魄,在这一刻同时浮现。
君湛站在门槛上,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他的手原本负在身后,姿态从容而随意,此刻手不自觉地垂了下来,指尖微微蜷缩。
他从未见过一个人是这样的,清冷安静,像月光一样不知不觉就铺满了整个夜色的美。
君湛的眼睫颤了一下。
收回目光,垂下眼,嘴角那抹温润的笑意纹丝不动。
“安嫔娘娘,请。”
第240章别说了!要吐了
明岁安没有立刻迈步,而是抬眼看向站在门槛上的人。
君湛。
议政王。
当年最为受宠的德妃的儿子。
他跟君樾长得有三分像。
但君樾身上的是冷峻凌厉,他则凸显出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气质。
主要是跟前人太瘦了,朝服穿在身上,肩宽撑得起来,但腰封处空了一截,像是衣服在穿人,不是人在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