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伊莱拉……伊莱拉她……”
“喘口气再说。”
侍卫拼命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声音终于连贯了一些:“伊莱拉死了。七窍流血,面色发黑,嘴角残留了些许粉末。仵作已经在赶去的路上了。”
不是?
阿措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开口,无力的辩驳:“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朕说是你了吗?”君樾一开口。
阿措霎时泪眼婆娑。
幸好!
幸好他没有看错人。
“传朕的旨意。”君樾已经瞬间想好处理办法
“第一,暗牢所有人等,不许进出,违者格杀勿论。”
侍卫磕头:“是。”
“第二,伊莱拉的尸身不许移动,不许触碰,她身上的东西,一样都不许少。”
“是。”
“第三,伊拉娜现在在哪?”
赵德海上前:“回皇上,伊拉娜从暗牢出来后,便回了住处。”
“让她过来。”
“是。”
暗牢。
橘红色的光跳跃着挤进每一寸角落,影子在墙面上扭曲变形。
君樾走在最前面,赵德海跟在身后半步远的位置,手里的拂尘被攥得死紧,按照他这么多年的总结,伊莱拉的死不是终点,反倒是个开始。
伊拉娜走在更后面一些,脸上没什么表情。
阿措走在最后面,他到现在都想不通,伊莱拉为什么会死,他只是一转身,人就没了?
暗牢最深处的牢房门口侍卫齐齐跪下行礼。
门是开着的。
火把的光涌进去,照亮了那个狭小的空间。
伊莱拉躺在稻草上。
身体已经开始出现僵硬的迹象,四肢以一种不自然的姿态蜷曲着,手指半握,指甲嵌进了掌心的皮肉里,干涸的血迹从指缝间渗出来。
和汇报的一样,七窍流血,嘴角的血最多,从唇缝间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在胸前晕开一大片深色的湿痕。
整个牢房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甜腥,让人作呕的气味。
阿措率先走上前去。
他蹲下来,伸出手,指尖触上伊莱拉的脖颈。
微凉。
停了片刻也没有任何跳动的痕迹。
收回手,掰开伊莱拉的眼皮。
火把的光照进去,瞳孔已经散开了,灰蒙蒙的一片。
“死透了。”阿措叹口气:“至少死了半个时辰以上。”
他掏出银针,针尖泛着冷光,在伊莱拉嘴角那些残留的粉末上轻轻一蘸,举到火把旁边,眯着眼睛仔细看。
银针的颜色霎时变了。
直接从银白跳到了墨黑,黑得发亮。
而且那黑色还在蔓延,从针尖沿着针身一点一点地往上爬,像是有什么活的东西在里面生长。
“剧毒,而且不是普通的剧毒,这种毒性,沾之即死,入喉即亡,连挣扎的时间都不会太长。”
“具体是什么毒,现在还说不上来,需要更多的时间查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