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岁安声音还有些沙哑,像是意识到什么。
开口道:“是不是被我下午的演技吓到了?”
君樾只是光想起来,心脏就抽抽的疼,尽管不想承认,但还是小声的:“嗯。”
“没事,我只是将自己代入进去了,我当时脑子里想着要是你真的那样对我。。。。。。”
明岁安深吸口气:“就没忍住。”
但君樾显然都懂。
拇指在明岁安的眼角轻轻一按,将那一小片薄薄的湿意按散。
“难为你了。”
明岁安摇了摇头,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君樾的胸口。
“能帮到你就好,你一个人扛了那么久,总得有个地方让你……松一松。”
“而且,”明岁安语气轻松了几分,带着一点点促狭的笑意:“我演得还挺像的吧?陈妙仪下午来的时候,看我的那个眼神,恨不得冲进乾清宫把你给撕了。”
君樾的胸膛震了一下。
“她骂我了?”
“没有。”明岁安赶忙否认,生怕君樾牵扯到陈妙仪。
但又转念一想。
不会的。
抬起头。
明岁安心中生出一抹感慨,但也是他,让自己生出无限的勇气。
抬起手揽住君樾的脖颈,将他往下拉了拉。
君樾顺从地低下头,以为他要说什么。
那到明岁安直接吻了过来。
君樾闭上眼
手从明岁安的腰侧滑到后背,将他整个人按进怀里,低下头,加深了这个吻。
窗外的大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大了起来,簌簌落着,将这深宫里的所有声音都盖住。
——————
三日的时间,足够谣言长成参天大树。
从钟粹宫到慈宁宫,从六尚局到御膳房,每一个角落都在窃窃私语同一个消息:承乾宫的那位,失宠了。
证据确凿。
皇上这几日天天传唤纳兰婉清去勤政殿伺候,今日抄经,明日研磨,后日又是品茗。
一待就是大半日,从勤政殿里出来时,纳兰婉清的脸上总是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红晕。而承乾宫这边,夜夜传出哭泣声,幽幽咽咽的,听得巡夜的太监宫女们脊背发凉。
有人惋惜,有人幸灾乐祸,更多的人只是把这当作深宫里又一桩寻常事,圣意难测,今天捧在手心里的是明珠,明天扔在泥地里的还是同一颗。
承乾宫暖阁里,明岁安靠在一摞软枕上,手里捏着一卷书。
他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快半个时辰了,书页还停在翻开时的那一页,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腰酸得要命。
怎么坐都不舒服。
沈清辞坐在他对面的绣墩上,手里绷着一个绣花棚子,针尖穿过来穿过去,动作娴熟得不像话。
明岁安瞥了一眼她绣的东西,嘴角抽了抽。
“你绣的这是什么?”
沈清辞把绣棚举高了,歪着头端详了一下,很认真地说:“老鹰。”
明岁安又看了一眼那团黑乎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