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眼睛微眯。
显然没想到明岁安到了这个时候还能这么镇定。
“不知?”太后冷笑了一声,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抖开,举在身前。
“哀家这里有接生婆的亲笔供词,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你出生的时候,她亲眼所见,你是个男婴。”
她把那张纸掷在地上,纸轻飘飘地落在地面上,被风吹了一下,翻了个面。
“你以男身冒充女子入宫,欺君罔上,秽乱宫闱,桩桩件件,铁证如山,安妃,你还有什么好辩驳的?”
明岁安低头看了眼地上那张纸,抬起头,看着太后。
“太后娘娘说那是一份供词,那就是一份供词?臣妾斗胆问一句,写这份供词的人,太后娘娘是从哪里找来的?臣妾入宫之前的事,太后娘娘又是从哪里打听来的?”
明岁安没有给她回话的机会,继续说道:“臣妾入宫这些日子,自问恪守本分,从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臣妾入宫时也是经过了一道道查验的,有文书有凭证。太后娘娘现在忽然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几个人、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几页纸,就要定臣妾的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妃嫔,掷地有声来了句:“臣妾想问一句,凭什么?”
“哀家有人证。”她抬起手,朝身后招了招,“带上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三个女人被人从后面押了上来,推推搡搡地跪在了院子中央。
兰岫的后背还缠着绷带,血迹从衣裳里渗出来,在灰蓝色的布料上洇开一片暗红,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菊清跪在兰岫身边,两只眼睛空洞得像两个漆黑的窟窿,目光不知道落在哪里,整个人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接生婆缩在最后面,整个人抖得像筛糠,额头贴着地面,不敢抬头。
明岁安看见她们的那一刻,心猛地揪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兰岫。
菊清。
之前的记忆里,两个鲜活的小姑娘,怎么如今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太后满意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三个人,转过头,看向明岁安,声音里带着笃定。
“安妃,这三个人,你不会不认识吧?”
明岁安:“不认识。”
“臣妾从来没有见过这三个人。”
“臣妾只知道一件事,臣妾是皇上的妃子,太后娘娘若是想定臣妾的罪,就请拿出让臣妾心服口服的证据来。”
太后被明岁安的厚脸皮气笑了。
看向他的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不认识?安妃,这两个人可是你府里的家养奴才,你跟哀家说不认识?”
“是吗?”
明岁安将无赖耍到底:“臣妾没有任何印象,或者怎么证明她们是臣妾的家养奴才。”
君樾跟他说过。
两人的生活痕迹已经彻底抹除,只要他坚持不认。
太后又有什么办法。
他接着输出:
“太后娘娘随随便便找两个人来,说她们是臣妾的家养奴才,那臣妾是不是也可以随随便便找三个人,说她们是太后娘娘的陪嫁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