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场较量的输赢已经很是明显。
“太后娘娘,”明岁安现在也不敢松懈:“臣妾不想为难任何人。臣妾只是想请太后娘娘明白一件事。”
“臣妾不需要验身,不需要自证,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臣妾是什么人。”
“因为皇上已经给了臣妾最大的信任。”
“这方玉牌,就是皇上信任臣妾的证明。”
“太后娘娘若是觉得臣妾有罪,那就等皇上醒了之后,让皇上亲自来定臣妾的罪。”
“除此之外,任何人,臣妾都不会从命。”
太后站在那里,脸色从铁青转成了猪肝色。
看着明岁安手里那方玉牌,又看着满院子跪了一地的人。
太后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那团火硬生生地压了下去,她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失态,她是太后,她要有太后的体面。
“好。”她声音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味道:“好得很。”
“安妃,”太后的目光落在明岁安脸上,眼底像是淬了冰:“你别得意得太早。皇上现在昏迷不醒,这宫里的事,不是你拿着一方玉牌就能说了算的。”
明岁安举着玉牌的手没有放下,目光平静地与太后对视。
“太后娘娘说得对,这宫里的事,不是臣妾一个人说了算的,但也不是任何人想说了算,就能说了算的。”
第276章要赌吗?
太后心口一滞。
这句话刺得精准,刺得刁钻,像是一根又细又长的针,准确无误地扎进了她最痛的地方。
太后没有再说话。
再说下去,只会她更难堪。
明岁安今天已经赢了,赢得彻彻底底,再多说一句,就是在给明岁安递刀子,让他在她身上多扎一刀。
太后转过身,朝着院门口走去。
嬷嬷赶紧跟上,伸手想扶太后的胳膊,被太后一把甩开。
“回宫。”太后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冷得能冻死人。
嬷嬷不敢再多话,缩着手跟在后面。
“安妃,哀家记住今天了。”
说完这句话,她迈步跨出了承乾宫的门槛。
上了銮驾,脸色才算彻底沉了下去。
“走。”
銮驾起行,宫女太监们乌泱泱地跟了上去。
院子里的人开始动了起来。
明岁安另只手轻摆。
三人点头。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来,又像潮水一样退去。
承乾宫的院子从人声鼎沸变回了空旷寂静,只留下满地的脚印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各种脂粉气息。
竹汀从地上站起来,膝盖跪得生疼,但她顾不上揉,赶紧走到明岁安身边,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娘娘,您没事吧?”
明岁安摇了摇头。
梅月也凑了过来,从另一边扶住明岁安。两个小姑娘一左一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