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伸手指了指明岁安。
君湛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种恶意近乎残忍的光。
“她恨你。从君樾第一次为了你和她在慈宁宫拍桌子的时候,她就恨你。她觉得是你把她的好儿子抢走了,觉得是你让君樾变成了一个不听话的皇帝,觉得你的存在,就是对她这个太后最大的羞辱。”
“但她不敢动你。因为君樾护着你,护得太紧了。她要是直接动你,君樾不会放过她。所以她来找我。”
他顿了顿。
“她说,她不要君樾的命,她只要你的命。”
“但你知道的,”他语气变得漫不经心:“我是个孝顺的人。太后娘娘开了口,我怎么能不帮忙?”
“所以我想了个法子。一个不用动刀动枪、不用被任何人发现,能让一个人慢慢痛苦地且没有任何病因地死去的法子。”
他弯下腰,凑近了一些,声音低得像是从地底传上来的。
“降头。”
“太后娘娘跟我说,她前不久来找安妃,说自己年纪大了,想起以前的事,想要回那根海棠簪子留个念想。安妃娘娘是个孝顺孩子,二话不说就还给她了。”
君湛的笑容慢慢绽开,像一朵在腐土上盛开的花。
“但太后娘娘没告诉他,那根簪子,第二天就到了我手上,我又把它,交到了一个很擅长这方面的人手上。”
“皇兄,你知道降头的规矩吗?”
他直起身子,负手而立,声音朗朗。
“降头这种东西,最讲究一个缘字。
不是随便什么东西都能做媒介的。必须是长时间带着,沾染了自身气息的物品,且亲手馈赠,缺一不可。
只有这样,降头才能顺着那件物品上的缘,找到受术者本人,一点一点地渗进去,一点一点地蚕食他的精气神。”
“先是一段时间的精神矍铄,让他以为自己身体好得很。然后越来越累,越来越困,越来越没有力气。到最后,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就在睡梦里,安安静静地。。。。。”
他伸出手,在空气中轻轻一捏。
“没了。”
“没有任何痛苦,没有任何病因,太医查不出来,仵作也查不出来,就是……没了。”
明岁安窝在君樾怀里。
太后前段时间确实来要过那根簪子。
当时他还好奇为什么又要回去了。
原来。。。原来在这等着。
“但我没给太后娘娘说清楚,毕竟这簪子是她年轻时长时间佩戴之物,比起安妃娘娘,沾染的太后气息显然更多。”
君樾看着君湛开口道:“所以呢?”
君湛笑了。
“所以,皇兄,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杀了我。然后太后娘娘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在睡梦中安安静静地离开这个世界。所有人都会以为她是寿终正寝,毕竟她年纪也确实大了。没有人会怀疑,没有人会追查,她就这么死了。”
他又伸出一根手指。
“第二,放了我。我保证,明天太阳升起来之前,太后娘娘身上的降头就会被解开。她会长命百岁,健健康康地继续做她的太后。”
他歪着头,笑容里带着胜券在握。
“皇兄,你选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君樾身上。
“朕选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