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柔见是她,笑着说道:“是长乐啊,家里没盐了,我方才和其他人一道去城里买了些盐,如今才回去呢。”
赵长乐点点头,没有多问,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到了晚上,她的预感成真。
今天早上去城里的好几人都出现了腹泻的情况。一开始,家里人也没当回事,只当她们吃坏了肚子,还骂道:“妇人就是嘴馋。”
没想到一个时辰,拉了五六次,把人都拉虚脱了才重视起来。
杏花村就这么大,谁家有点什么事都瞒不过别人,更何况还是几户人家一起出的事。
消息瞬间就传了出去,众人也纷纷变了脸色。
“天呐,莫不是染上了瘟疫吧?我听说痢疾就是这样的。”
“没错,他们都是今日去了城里的人。”
“那可怎么办?”
众人议论纷纷,不自觉地离开这些人家远远的。
又过了不久,情况变得更加严重。最先开始腹泻的人,其他人也出现了这样的症状……
一时间,臭气熏天,人心惶惶。
赵长乐正在教赵长安认医书,叶三娘神色惶恐地走了进来:“长乐,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赵长乐抬眼望去,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你孙婶子,她好像她好像感染了瘟疫,这可怎么办呀?她家的志儿还那么小。”叶三娘着急道。
之前他们被王金花赶出来时,村里只有叶柔朝她们伸出了援手。
生点什么事情,也都是站在她们这一边。
赵长乐听到这话,才想起中午遇到叶柔的事,心里竟然没觉得有什么意外。
“没事的,这痢疾能治,我马上抓药熬药,等药一好,你带过去给孙婶子服下,这痢疾就好了。”赵长乐快说道,眼神却已经在后面的药柜里寻找起来。
好在他们的药没有献出去,要不然今天生了这件事,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还没等两人将药熬好,其他人便忍不住找上门来求药了。
治一个也是治,治一群也是治。当然,赵长乐不会白治,除了孙柔外,每个人都不客气的收了五十文药钱。
好几户人家都是一家子都感染了痢疾,光是药钱便让她赚了半两银子。
有些家里给不出这么多银钱的也没关系,赵长乐纷纷让他们打好了欠条,日后再还。
过了半月,蓉城的灾情终于被控制住了,朝廷的赈灾粮也终于派了下来。
张书言看着十不存一的粮食,脸色黑得可怕。
之前他为了让那些粮商从嘴里吐出粮食,可是许诺他们双倍偿还的。
如今这点粮食,就算是加上赋税也不够,如何能还债呢?
赵长乐自从两次献策后,与张书言的关系也亲近起来。
如今灾情被控制住,蓉城慢慢恢复繁荣,做吃食生意的想法又重新浮了上来。她和叶三娘一琢磨,搞了一盒泡芙,带着赵长安,准备将泡芙送到张府,请张书言和庄妍品尝一番。
蓉城的生计虽然还没恢复,但好歹不像是灾情时那般萧条。
活下来的灾民也不像往日那般死气沉沉,除了日常上工外,其他时间也在张书言规定的范围内,各自开垦田地,搭建茅草屋。
赵长安还是第一次进城,被城里的繁华瞬间迷花了眼,看着各种吆喝声、叫卖声,脸上十分激动,有点挪不开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