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安闭了闭眼,睁开后,将所有情绪尽数压下:“没事,不过一个跳梁小丑,犯不着我费心思。”
张文越看着他满身寒霜的模样,想说些什么,又不敢开口。
最后,干巴巴地说道:“那就好,那就好,那我回去了,提前祝赵兄金榜题名。”
赵长安露出一丝笑:“借你吉言,希望,我们能一同前往府城应试。”
张文越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清楚的,运气好能混进去,运气差一点,便只能三年后再来了。
含糊应了两声,张文越连忙离开了。
等进了后院,赵长安的紧紧攥住的双手,才缓缓松开,指尖带着丝丝血迹,显然气到了极点。
“长安,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去参加诗会吗?”沈清荷有些疑惑地问道。
赵长安勉强一笑:“今日大家的状态都不好,勉强做了几诗,便回来了。”
沈清荷闻言也没有多想。
赵长乐却是感觉这件事并不是赵长安说的这么简单。
一番打探之下,赵长乐看着何铭杨三个字,眼神彻底冷了下去。
何铭杨,既然他要来找死,那自己焉有不成全之礼。
赵长乐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几日后,终于到了放榜的日子。
整条长街挤得水泄不通,乌泱泱的一大片人,齐聚榜墙之下,人声鼎沸,喧嚣震耳。
赵长乐带着赵长安和叶三娘坐在不远处的茶楼上。
叶三娘颇有些坐立难安地动来动去。
赵长乐知道她心急,也不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不远处放榜的位置。
衙役肃立两侧,手持长棍维持秩序,面色冷峻。
不多时,三声铜锣脆响穿透喧闹。
几名身着皂衣的衙役快步而出,手捧明黄黄的宣纸榜单,大步上前,抬手稳稳张贴上墙。
人群瞬间一静,下一瞬轰然炸开!
无数人头疯狂往前挤,目光齐齐钉在榜单之上,呼吸急促,眼底尽是紧张、期盼、不甘与狂喜。有人一眼扫到姓名,当场狂喜大叫;有人从头看到尾一无所获,瞬间面如死灰、垂黯然。
流言、惊呼、叹息、贺喜交织一片。
叶三娘终于忍不住了:“长乐,长安,你们在这里等着,我看看就来。”
说着,一溜烟跑了过去。
她这段时间,什么也没做,只认了几个字。
“赵、长、乐、安。”一共四个字。
何铭杨自然三年前在张府门前得罪赵长乐后,庄月瑶回去后,便和他拉开了界限。
好不容易教唆王金花与何月娥前去闹事,没想到这两个没用的东西,什么都没做好,还把自己搭进了监狱。
害的自己还被赵同明打了一顿。
可恨可恨!
赵长安,你以为参加科举就一定能考取功名?
不,他没有这样的本事!
若真有这样的本事,前几日在诗会上,被自己嘲笑一番,怎么不知道还口呢。
李春兰站在他身边,脸色扭曲。
赵长乐这个死贱人,不就仗着自己有个读书的弟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