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方便宋昕套自己的话,也方便自己强迫宋昕那啥。
在宋昕的搀扶下,季栖音摇摇晃晃地走向走进房间,重重往沙发上一倒。
她将自己蜷缩在沙发上,只剩裙摆下的小腿悬在边缘外。
又用脚尖将高跟鞋的系带勾了下来,另一只鞋也如法炮制,乱七八糟地脱在地上。
好困,要不然先睡一觉再说,晚点完成任务也不迟……
季栖音是真的醉了。
像学生逃避做作业一样,不顾后果地逃避系统布置给她的任务。
她甚至未能察觉,宋昕的目光再次覆落。
居高临下,好似在审视猎物般。
直到季栖音呼吸变得匀净,快要睡着之际。
“你好像醉了。”宋昕轻声问道,“需要喝点水吗?”
看似是询问,却并没有等待她的回答。
宋昕端起桌上的玻璃杯,朝着冰箱走去。
打开冰箱,她取出季栖音常喝的那款矿泉水,将水倒入杯中。
随后折返回沙发前,将水杯放到茶几上。
随后,她拉过来一张椅子,坐在椅子上极有耐心地等待着。
果然,在半个多小时后,和任何醉酒之人没有差别,季栖音动了动,发出梦呓般的声音。
“渴……”
极细微的声音,被宋昕敏锐地捕捉到了。
“你要喝水吗?”她再度征询季栖音的意见。
“要……”
女人迟钝地点了点头。
宋昕将她扶起来,水杯递到季栖音唇边。
和往日对季栖音的厌烦不同,这一次她极为耐心地端着水杯,让她喝个够。
直到季栖音别过脸,示意自己喝够了,才放下水杯。
宋昕坐回椅子上,目光看向墙上的黑白色时钟。
等被框在玻璃罩里的秒表,转了整三圈后,视线重新落到季栖音身上。
“季栖音?”
这还是宋昕头一回唤她的全名,夹杂着显而易见的厌恶。
可惜这丝厌恶并未被沙发上的季栖音捕捉到。
——她阖着双眼,睡得正香。
未能料到女人竟然这么快又睡熟过去,宋昕唇角抿紧,更添了几分不耐:“季栖音。”
依旧得不到任何回应。
隐约之间,这样的无视,令宋昕生出微妙的不虞。
定眸看了熟睡中的女人片刻,她起身径直走到沙发前。
季栖音的头正偏向沙发里侧,只露出小半张侧脸,在乌黑发丝的掩盖下显得愈发精致白皙。
宋昕指尖避开那些柔软的发丝,虎口轻而易举卡在她的下颌处。
捏住了她的脸。
“季,栖,音。”
宋昕吐字清晰,指尖用力收紧。
许是察觉到痛意,对面终于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醉意氤氲,那双黑色眼瞳也如同水洗过般清澈,带着天然的无辜感。
宋昕垂下视线:“还记得你是谁吗?”
“我……”如同受到蛊惑般,女人自然而然地回答,“我是季栖音。”
喉咙依旧有些干渴,她舔了舔唇,舌尖将唇瓣润湿。
像花瓣被细雨洇湿。
“那你的母亲呢,她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