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与外界生机勃截然相反的、源自他生命本源的衰竭。
他脸上的红晕如同潮水般退去,比之前更加惨白。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他身体晃了晃,险些软倒,幸好被万俟泽及时扶住。
万俟泽的瞳孔骤然收缩。
【大佬,状况不对!】花小千的声音急切响起,【之前核心被取下,对辰先生只是被动滋养。可一旦启动全域净化,它需要与同源的灵犀本源共振才能持续运转——而能够共振的源头,正是辰先生本人!每多净化一寸土地,他就被抽走一分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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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万俟泽心中如坠冰窟。核心既是救命的良方,也是催命的刃。它温养时给予的那一丝生机,此刻正以百倍千倍的代价被讨回去。
而这一切,从他启动核心的那一刻起,便已注定。
辰星?万俟泽的声音瞬间绷紧。。
“……没……没事,”辰星强撑着扯出一个笑容,试图掩饰那掏空灵魂的疲惫,“就是……有点累。”
他说着,想要自己站稳,却现双腿软得如同棉花,根本使不上力气。不仅如此,他感觉自己的视线又开始变得模糊,耳边也开始出现细微的嗡鸣,与外界那充满希望的声音格格不入。
万俟泽的心沉了下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不是简单的“累”。净化核心的启动,似乎加了某种进程——辰星那本就依靠外力勉强维持平衡的灵魂,正在因为这股席卷世界的、宏大的净化之力的反冲,或者说,因为他自身为启动核心所付出的“钥匙”般的代价,而加流逝。
他不再允许辰星勉强,手臂用力,将他重新打横抱起。
“我们该离开了。”万俟泽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但那冷静之下,压抑着翻涌的焦灼,“你需要一个更稳定的环境休息。”
辰星顺从地靠在他怀里,没有再逞强。身体的极度虚弱和意识的逐渐模糊,让他失去了多余的力气。他将脸埋在万俟泽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仿佛那是唯一能对抗体内那股冰冷流失感的温暖。
万俟泽抱着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被阳光眷顾的山坡,和那点微弱的绿色。然后,他毫不犹豫地转身,踏上了离开终结谷的归途。
脚步沉稳,度却比来时快了许多。
谷外的世界,的确在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阳光越来越盛,驱散着阴霾;污浊的水源开始变得清澈;一些角落里,甚至能看到更多顽强生命的迹象。
这片土地,正在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度,重获新生。
每一个看到这景象的幸存者,都会为之欢呼雀跃。
但万俟泽却无心欣赏。
他怀中的温度正在一点点降低,辰星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轻,越来越慢。那份微弱的生机,如同狂风中摇曳的烛火,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希望的曙光照亮了世界,却似乎……要带走他怀中的星光。
万俟泽低下头,看着辰星紧闭的双眼和毫无血色的面容,一种尖锐的刺痛感贯穿了他的心脏。
他得到了改变世界的力量,却可能……要付出他的世界作为代价。
这希望的代价,沉重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收紧了手臂,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步伐愈坚定。
无论代价如何,他绝不会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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