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怎么说,突然找进人家家里……”
伦子推开房间门,以前龙马的房间门总是紧闭着的,她会敲门寻求意见尊重孩子的隐私。
但是后来门经常留一道缝,就像一种随时可以进入的邀请,有的时候没有注意。就会不小心直接推开。
习惯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东西。
进去后看到龙马正坐在地上靠着床,左手中的网球有一搭没一搭的弹着,视线看起来像在看球,又像是在发呆。
应该不是在发呆,因为听到她说话的动静,他很快给了反应。
“知道了,”龙马抬眼看向她,“下次去道歉。”
看到他这幅样子,伦子想说什么,最终又只是叹了口气。
就像小时候一样,时常不服输,但是并不羞怯于承认错误。
“已经贴了启示,也在网上挂了消息,”她又补充道,“花酱的话,应该跑不了太远。”
这就是问题的源头了。
花酱的失踪是很突然的事,那天她和阳酱傍晚在院子里,虽然偶尔打闹一下互相喊叫两声,但总体还算和谐,这也算她们之间独特的相处方式了。
他们大都觉得这是猫咪之间的小打小闹,或许仅是因为她们脾气有点不合,只有龙马偶尔撞见了,会把两只猫拉开距离,比如抱起花酱直接去别的地方待着。
不知道是在担心谁吃亏。
所以那天龙马还没回来,没人注意她们两只在院子里具体做什么,等出去看的时候,两只猫已经双双失踪了。
这个事比较少见,阳酱不熟悉环境,从来不出院子,不过从当时的状况来看,也只能认为她们两个一起跑出去玩了。
菜菜子在四周叫了几声没有得到回应,就打算等一会儿再给她们开饭。
左等右等,等到阳酱突然从后院出现,但是另一只猫却没有同时在一块,他们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花酱每天出门,对附近的路应该很熟悉了,而且她非常喜欢准点吃饭,菜菜子率先出去找了一圈,半路遇到了晚归的龙马告知了情况。
那天傍晚过了一会儿就开始下雨,猫咪还没回来,龙马也不知道去哪了,等他浑身湿透地回到家,他们才知道并没有找到猫的踪迹。
伦子也是第二天才知道,他在外面到处找了一圈没找到,不知道在想什么,直接找进加川家里面了。
据说他的措辞这次还算客气,而且突然敲门,浑身湿得滴水,即便表情没有很着急,但是谁也猜得出,说到底还是个孩子,所以连难缠的加川太太都同意了,可惜这么找了一圈结果还是一无所获,加川太太也声称如果看到了她肯定会有印象。
但是这种找一遍邻居家的行为无论如何都不太礼貌。
伦子有心说几句,看到他痛快答应的样子,又说不出来什么了。
“所以如果有消息,会有人马上联系我们,”她只能继续说道,“已经改签过一次了,还是不走吗?”
龙马继续弹着手中的网球,没有答话。
“已经找了几遍了,而且如果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下周吧。”他说道。
确实是找了好几遍,路线就是他每天走的。
大约每只猫性格都不一样,卡鲁宾自从机缘巧合跑出去过一次,那次越前正要出门找他,他就被学长们送回来了。
之后每次跑出去的路线都是未知的,只知道他到时间会回来。
但是花音不一样,她每次只走熟悉的路线,也不会自己瞎跑出去。
他来回找了很多遍却依旧没看到猫影子的时候甚至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可能她觉醒野生动物的本性,决定离家出走独自生活。
想到她日常有事没事粘着人喵喵喵的样子,越前觉得这个猜测很难说服谁。
这天再次路过家附近的公园,越前想了想,还是进去看了一圈。
除了几个小孩子和家长,面积不大的小公园一览无余。
滑梯被小孩占据,附近的树上也没有白色的影子。
他是头一次见到一只猫这么喜欢玩滑梯的,平时也无所谓陪她玩一会儿。
结果那天没注意,化了半袋冷冻鸡胸肉,回家被说了一次之后第二天少玩了一会儿。
说是少玩,也大概玩了有个二十分钟,不知道第几次她兴冲冲地滑下来,越前就伸手把她拎起转身回家,导致那天晚上她气冲冲地在他写作业的时候撞了他的胳膊好几下,不过这种时候稍微喂点东西就好。
也太喜欢滑梯了吧。
于是他不禁想起小时候在美国家中的院子里就有一个滑梯,大概是童年时候的玩具吧。
十岁左右的时候他嫌它在球场附近碍事,就让父母找人拆除了,之前还想着等去了美国重新找人装一下,大概还堆在地下室库房的深处,就算找不到了再买一个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