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我回来了……”
叶如馨在东宫院中,躺在椅子上,一针一线绣荷花,忽然听到乖宝的声音,晃了晃脑袋。
“也没上年纪啊,怎么听到幻觉了?”
只是晃了一下的声音,叶如馨也没太当回事,太过思念乖宝也有可能。
这分别的三刻竟如隔三秋。
叶如馨忍不住嘴角上扬,看来她对乖宝的思念远比自己想象的要重啊。
“母妃,怎么不理我呀?”
叶如馨彻底顿住了,手中的刺绣不小心扎了一下手指,传来痛感,让她不得不眨着眼睛承认面前的糯宝真的不是幻觉。
“你怎么回来了?怎么能逃学呢?这个时辰,你该在翰林院跟着林太傅学习认字!”
叶如馨有点慌张了。
糯宝在她这一向是乖巧懂事的,嘴上喊着不愿意上学,还是去了。
怎么?转眼间居然逃学回来了?
这可怎么办?
不能自乱阵脚,不能自乱阵脚。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住心神,好好问问。
“你们几个先退下吧,本宫与小公主有话要说。”
“是。”
屏退下人之后,叶如馨放下刺绣,起身上前抱起糯宝。
糯宝满身的汗,额头的碎因汗粘在了一块,一缕一缕的。
叶如馨耐心地将碎分好捋清:
“乖宝跟母妃好好说说,为何要逃学?是林太傅太凶了?还是其他几个同学不喜欢你?还是路上遇到了其他事?”
叶如馨满心期待着女儿能说出点什么。
说出来才能解决,才能安抚。
在糯宝还没开口回答的几个瞬间,叶如馨来回撕扯了许久。
若是糯宝提到对夫子和同学不顺心,那该如何是好?总不能换掉夫子,换掉那几个小娃娃。
人无完人,林太傅乃太子的启蒙先生,定然是换不得的。
而她又该如何安抚好糯宝呢?
换了一个不顺眼的夫子,还会有下一个不满意的夫子顶替。
一个接一个,身上总能挑出毛病的。
……
叶如馨从未想过教育娃娃也是一件头疼无比的事。
原想着宫中之人有钱有权的,万事不用愁,怎么会有烦恼呢?
他们唯一的烦恼便是不知如何将权力不断扩大罢了。
直到亲身经历,直到在自家乖宝面前,许多话不能说,许多事不能做。
糯宝小手捏着身上的衣服,前后晃了晃,终于将身上的汗给吹得干了一些,身心舒畅,一头倒在娘亲的怀中,突然爆抗议喊道:
“今日明明是休沐,夫子和同窗们都不会过来的,父王和母妃对糯宝不关心,休沐日竟将糯宝赶走了!
还污蔑糯宝逃学,呜呜呜呜呜,气死我了!”
糯宝头埋在娘亲的怀中,眼睛一闭,出委屈的呜呜声。
什么?叶如馨晴天霹雳,一个雷击中她。
“哦,母妃的不是,母妃的不是,母妃错了糯宝,母妃这次真错了。”
叶如馨,揪心不已。
本来糯宝就不想去上学,他们俩还没搞清楚翰林院的休沐日是何时,按着宫中休沐的日子给糯宝赶去上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