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欣垂眸,眼底蒙上一层暗淡,低声纠正。
花花好不容易定下心神来。
“要寻人的话,需得对方出生生辰八字、男女,还有一件儿时贴身旧衣衫,凭这些便能算出人如今身在何处。”
花花悄咪咪地问:
“糯宝,这一单咱们能捞到什么好处?瞧你这位皇姑婆一身富贵,后脑勺插满金银珠钗,定然丰厚。”
光是她头上流光溢彩的金钗,便晃得花花睁不开眼。
“这一单不收长公主姐姐的酬劳,回头我单独给你备赏,好不好?”
花花不满地哼哼唧唧,甩了甩尾巴:“本喵要银子作甚,我只要新鲜秋刀鱼!”
—
“小公主!飞鸽传书!”
小翠兴奋地收起信纸,她看了半天也没看懂一个字。
“奴婢不识字,还是交由小公主瞧瞧信里写了什么。”
糯宝放下手中书卷,端端正正坐直在书桌前,摆出一副正经模样。
“拿来给本公主瞧瞧!”
而后她有些紧张地打开信纸,咳了两声。
刻意往离小翠远些的地方挪了挪,万一撞见不认得的字,还能偷偷糊弄过去。
若是小翠站在一旁盯着,被她瞧出自己有不认的字,那也太过难堪。
“小公主,听你咳嗽像是喉咙干涩,奴婢去端一碗冰糖炖雪梨来润润喉好不好?”
“好呀!小翠姐姐待我最好了。”
“那这封信先放一放,等奴婢回来您再念与我听!这还是头一回收到飞鸽传书呢!”
那送信的鸽子浑身雪白,是三个月前长公主特意送来的。
“放心,我等你回来再看。”
小翠脚步刚踏出房门,糯宝立刻翻出书册上标注的生字释义,铺开信纸逐字对照辨认。
纤细的小指尖在纸面上来回点划,小嘴一张一合默念,模样软乎乎的格外可爱。
好,就差最后几个字不认识了。
糯宝很激动很兴奋。
她在翰林院念书快半年,总算逮着机会在小翠面前展露一番学识。
今日定要好好表现,彻底扭转小翠心里“小公主不爱读书”的印象!
一想起周斯那小子,糯宝心底便憋着一股劲。
上月月末小考,他又拔得头筹,处处张扬。
切,不过是翰林院的第一,有什么好得意的!
切!翰林院当中拿第一这算什么!
“等着!”
糯宝咬了咬下唇,暗下决心。
她要日夜苦读,把架上所有书卷通读一遍,总有一日要过周斯,看他还怎么沾沾自喜!
小拳头紧紧攥起,在空中用力挥了两下,脑海里凭空浮现出周斯得意的模样,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
小翠端着炖雪梨蹑手蹑脚走了进来,脚步放得极轻,半点声响都没弄出来。
一眼便看见自家小主鼓着圆嘟嘟的脸颊,坐在书桌前自顾自比划小动作,一颗心软得快要化开。
平日里她最盼着小公主去翰林院,就爱看小主和周斯日日拌嘴互怼。
每日旁观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斗嘴,热闹有趣,她总能跟着偷乐许久。
“小公主,一个人在这儿做什么呢?”
小翠冷不丁从身后出声,吓得糯宝浑身一慌,手忙脚乱将桌上好几卷书一股脑收拢藏好。
“咳咳,没、没什么……我方才在温习夫子明日要抽查背诵的诗句。
既然你回来了,那就好好给你念一段。”
“那冰糖炖雪梨……”
“先放一旁,等念完信再喝,读完信喉咙难免干涩。”
糯宝眉头微微皱起,一副装大人的样子。
小翠强忍住笑意,用力点头附和,小主说什么,她都一一依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