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一齐投向从乾坤殿正中走来的小小身影。
她梳着规整好看的宫廷髻,两侧红绳一圈圈缠绕丝,细细编进髻之中,模样精致好看。
她笑脸盈盈地一蹦一跳走上前,模样活泼灵动,殿内众人见了无不心中惊诧。
原来传闻里被太子捧在心尖疼爱的小公主,竟是这般模样。
别说太子,换作任何一人,都会将她万般疼惜。
只是可爱归可爱,这般毫无顾忌大声呼喊,还是在庄重肃穆的早朝大殿,圣上想来必定心生不悦。
圣上素来不苟言笑,对太子与诸位皇子皆寄予厚望,龙威之下,半句玩笑都开不得。
一众大臣全都暗自为这位不知分寸、不懂规矩的小公主捏了一把冷汗。
“父皇,昨夜揽月同友人外出踏青,不慎失足坠落山谷,儿臣前去营救揽月,故此耽搁了时辰,误了早朝,还请父皇恕罪。”
司徒瑾跪在地上叩回话。
满殿文武齐齐望向龙椅上的司徒墨。
不出意外,太子殿下要受罚了。
至于责罚轻重,自有他们这些臣子进言加码。
太常寺卿钮承择手持笏板上前:
“太子殿下虽爱女心切,但早朝乃是朝堂国事,万万不可因私废公。
还请圣上予以小惩大戒,太子身为天下男子表率,理当承担此次过失!”
糯宝空着两手,也学着众臣举笏的模样,模仿太常寺卿装模作样躬身进言:
“这位大伯此言差矣,若无小家,何来天下大家?。
父王虽耽误早朝,事后多花时辰补上公务便可,惩处万万不可过重,不然天下男儿都会寒心,谁都有为家人迫不得已耽搁公事的时候。”
“一派诡辩!”
太常寺卿钮承择冷哼一声。
太常寺下属官员紧随开口:
“小公主不通晓朝堂政务,怎可在早朝随意妄言?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依律处置便是,岂能容女子在圣上面前肆意置喙!”
左相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此事并非他主动挑事,是太子与小公主自己送上把柄,圣上这次绝不会轻饶二人。
龙威当前,父女二人竟敢当众顶撞老臣进谏。
糯宝见状,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既然如此,还请皇祖父只惩罚糯宝一人,若不是我,父王也不会耽误早朝!”
龙椅上的司徒墨静静俯视殿下众人,一言不。
底下大臣不敢再多言语,不少人按捺住心底幸灾乐祸的笑意。
太子此番定然难逃责罚!
左相假意轻叹出声:
“太子殿下年轻,遇事难免冲动,重情重义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一时心急带小公主入早朝,下不为例便可。”
这番话看似为太子求情,实则暗中将太子再度推入风口浪尖。
殿内所有大臣都看得通透,只等圣上给出定论。
司徒墨轻轻点头:“左相所言有理。”
李胜禾心中松了口气,紧要关头,圣上并未偏袒太子父女。
可下一瞬,圣上话音再度响起:
“太子年轻,心系幼女才失了时辰,此次迟到,便准他下不为例。”
在场所有文武,不论太子派系还是对立一派,皆是满脸错愕。
太常寺卿钮承择连忙上前:
“圣上!万万不可……”
“太子今日一早本递了告假折子,朕一时不明缘由,才迟迟未曾批复。
若是早知晓糯宝坠谷遇险,朕定然会应允。”
司徒墨面上满是担忧,远远上下打量糯宝,奈何距离太远,他当即张开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