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太傅走了之后,周斯直白开口:
“糯宝恕我直言,你最好定下一个价格,让前来问事的人付些银子会更好。”
“为什么?”
糯宝无辜地眨了眨眼。
乐于助人,帮别人本身就是一件很高兴的事,爹爹娘亲也会为她开心。
“若是没有定价门槛,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来找你。
今日翰林院六个同窗轮番围着你询问,你心里是什么感受?”
“开心,但也有点烦躁。
问得太多,我就想躲起来,有些问题我根本没法给出准确答案,就算想帮忙,也要看具体情况。”
糯宝嘟起小嘴。
“没错,定价就是一道门槛。
想要找你测算,就要有所付出,不能随时随地随口来打扰,不然你会应付得身心俱疲。
何况你身为公主,身上要担的事本就不少,还要为国为民操劳,哪里分得开这么多时间一一答复众人?”
糯宝挠了挠头,听着确实很有道理。
“那我回头好好琢磨一下。
如今我不愁吃穿,也不急着出去抓鬼。”
糯宝一张张铺开空白黄符,磨好墨水,把毛笔递给周斯:
“上回你说想谢我,那你帮我抄写黄符好不好?”
这般紧要的保命法器,居然交给他书写。
一边欣喜糯宝这般信任自己,一边又暗自忧心,糯宝防备心实在太浅。
“这般重要的东西,给我瞧见尚且无妨,万一落到心怀歹念的人手里,他们说不定会偷走你的独门本事……”
可糯宝笑得眉眼弯弯:
“黄符算不上什么独门本事,就算符纸上的字不是我亲手写的,我照样能催动。
旁人就算拿到我亲笔写的黄符,也根本用不了。”
“为什么?”
“黄符只是一个容器……”
糯宝仔细想了想措辞,“好比一只碗,碗里装米饭、稀粥,还是热腾腾的馄饨汤,全都由我说了算。”
周斯恍然大悟:
“原来是使用符纸的人自身法力高低决定一切?”
“嗯,没错。”
糯宝对照符书,抄写了许多全新符咒。
冬日白昼本就短暂,小翠寻过来时,窗外已经彻底黑透。
两人就着烛光抄写,全程无话,默契十足。
小翠没有上前打断,站在一旁笑着看了许久,才出声提醒:
“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怕是在东宫等急了,小主咱们快些回去吧!”
小翠陪着糯宝往前走,没想到顺才也在不远处等候,不知已经等了多久。
“我还以为你先回宫了?”
“怎么会,我和小翠都要负责保护小主,你待多久,我便等多久。”
顺才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小翠拉着糯宝快步登上马车。
回到东宫,糯宝兴冲冲整理各类黄符,花花凑过来喵喵抱怨,早上睡过了头,都怪糯宝没有叫醒它。
糯宝吐了吐舌头,伸手揉了揉花花的脑袋,保证下次去翰林院一定带上它。
走到餐桌旁,却见爹爹娘亲双双眉头紧锁,神色郁郁不乐。
“怎么啦爹爹、娘亲?是不是我回来太晚,让你们担心了?”
糯宝满心愧疚,小声解释:
“翰林院好多同学围着我问事,我便多留了一阵,顺便温习了功课。”
叶如馨夹了一块排骨放进糯宝专属的小白瓷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