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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图穷匕见上（第2页）

如今，连司天监都选择了沉默——这只意味着一件事。

袁天罡出事了。

而且，绝非小事。

墨一沉默片刻，忽的微微一笑。

那笑容意味深长，令人难以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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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司丞所言，确有道理。”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如深潭，“司天监近日之象，确实罕见。”他目光再次扫过在场每一张紧绷的面孔，语气悠然却带着某种深意，“但诸位大人不妨再想一想——”

“监正大人行事，又何曾……按常理出牌过？”

众人皆是一怔。

“当初布下‘浑天仪’之局，他瞒着天下人，独自筹划近百载。直至启用当日，才禀明陛下。当初调遣镇妖司精锐分驻八方要地，他只凭一纸密令，无人能参透其深意。当初……”

他话音稍顿，笑容愈深，眼中却无半分笑意。

“当初他力排众议，选定陈临渊此人承接大任——当初那一刻，诸位之中，又有几人能勘破其真正缘由？”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相顾无言，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凝重与压抑。

每个人的表情都显得复杂而微妙，眼神中交织着困惑、猜疑与不安，却又无人敢率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墨一缓缓环视众人，继续沉声说道：“监正大人的心思深如瀚海，岂是我等凡俗之辈能够轻易揣测的？猜不透实属情理之中。至于司天监传讯法阵突然关闭——”他略微停顿，语气中透出几分深意，“或许这正是大人有意为之的布局，目的便是要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按捺不住，主动跳出来自曝其形。”

他的目光如电，意味深长地扫过在场几位官员，那视线仿佛能穿透人心，令人无所遁形。

那几人脸色骤然微变，眼神闪烁不定，但很快又强自镇定，恢复了往常的平静神态，只是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波动。

“如此说来，”李嗣业眉头紧锁，声音低沉而有力，“墨一大人的意思是，眼下生的一切，其实都在监正大人的算计与掌控之中？”

墨一神情淡然，不置可否：“是与不是，李将军自行判断便是。在下只是如实转达诸位——大人在闭关之前曾有明确交代，命我等只需安心做好分内之事，其余诸事不必过多过问。”

他缓缓站起身，向众人微微拱手行礼。

“诸位若无其他要事，墨一还需前去处理西域使团入京的诸多筹备事宜，恕我先告退了。”

说罢，他转身向密室门口走去，衣袂轻扬。

“且慢！”崔涣忽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墨一脚步骤然一顿，却并未回头，只是静立原地。

崔涣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墨一大人，我等今日前来，绝非有意为难于你。只是如今局势诡谲难测，西域使团即将入京，各方势力暗流涌动，蠢蠢欲动。若监正大人真的……真的遭遇什么不测，我们也好早作准备，共同商议应对之策。”

他略作停顿，语气中带着难得的恳切与诚挚。

“墨一大人，看在同朝为官的情分上，请给我们一句准话。监正大人……究竟还能不能安然归来？”

密室中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墨一背对着众人，沉默良久，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终于，他缓缓回过头来。

那张向来云淡风轻、从容不迫的面容，此刻竟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忧虑，眼底深处藏着难以察觉的沉重。

“崔少卿。”他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沙哑，“我所说的话，诸位若愿相信，那便是准话。若是不信，我就算说得再多，也是徒劳无益。”

他微微停顿，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至于监正大人能不能回来——”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望向密室深处那扇通往摘星楼的隐秘之门，眼神深邃而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