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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各怀鬼胎下（第2页）

许久，她轻声开口：

“若是前者，我们就有可乘之机。”

“若是后者——”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继业替她说完了未尽之语：“若是后者，我们就成了瓮中之鳖。”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月光下，两道身影并肩而立，凝望着那座沉默的巨楼，凝望着那些挣扎的蛟龙，凝望着这片他们觊觎已久、却又始终无法触及的中原大地。

许久，继业忽然轻笑一声。

“不过这样也好。”

明月侧头望向他。

继业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那座巨楼上，锁定在那八条蛟龙身上，锁定在那若隐若现的祖龙地脉之上。

“那位若真的还在，自然会出手。他一旦出手，我们就知道他还活着。那我们就老老实实当一回朝贡使节，完成国主交代的任务，然后乖乖打道回府。”

“可那位若真的不在了——”

他顿了顿，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这座长安城，这片中原大地，就真的到了该改天换地的时候了。”

……

与此同时，鸿胪寺官署内。

崔涣面色铁青地坐在案几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出急促而沉闷的笃笃声。他的面前，站着几名同样面色凝重的官员——礼部侍郎、蕃坊司主事、以及几名负责接待使团的中层官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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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有此理！简直欺人太甚！”

一名身材魁梧的武将——正是白日里在城门口出手的那位金吾卫将领——此刻正暴跳如雷，在厅中来回踱步。

“大人白日里何必拦我？让某亲自出手，直接将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蛮夷格杀当场，又何必受这鸟气？！”

崔涣抬眸淡淡扫了他一眼，并未立即接话，神色间看不出喜怒。

那名将领见状愈激动，跨前一步再度开口：“什么水土不服？什么自行安排？统统都是借口！他们分明就是想借此脱离朝廷监控，在西市暗中图谋不轨！大人，此事绝不能姑息！”

“够了。”

崔涣终于出声，嗓音虽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将领身形一顿，猛地停下脚步望向崔涣。

崔涣缓缓起身，踱步至窗前，凝视着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

“你以为本官不想动手？”他背对众人，声音沉郁，“你以为本官愿意眼睁睁看着那些蛮夷在长安城肆无忌惮地耀武扬威？”

他倏然转身，目光如电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但你告诉本官，若当真动起手来，你有几分把握能必胜？”

将领喉结滚动，一时语塞。

崔涣继续道：“使团中那些凡者的气息，你应该也感受到了。近百人之众！其中至少有三分之一修为深不可测，连本官都难以窥其深浅。反观我们这边，金吾卫甲士人数虽众，但真正能与之抗衡者又有几人？镇妖司的符师固然实力不俗，但能以一当十者又有几何？”

他深吸一口气，嗓音中透出难以掩饰的疲惫。

“若是胜了自然万事大吉。但若是败了——在众目睽睽之下，在那些隐世宗门的注视之下，我们若是败了——你可知道会引怎样的后果？”

满室寂然，无人应答。

崔涣走到将领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甲。

“你的心情本官明白。本官同样愤怒，同样憋屈。但有些时候，这份愤怒与憋屈，不得不隐忍。”

将领低下头，铁拳攥得咯咯作响，却终究没有再开口。

就在这时，门外骤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金吾卫将领快步而入，单膝跪地抱拳道：“启禀大人，门外有人求见。”

崔涣眉头微蹙：“来者何人？”

将领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怪异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