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亿日元?!”
“吵死了,你们不能安静一点嘛?!”
孩子们震惊的呼声和二楼传来的嫌疑人中年男子的怒吼同时传来,掩盖了嫌疑人弟弟田中知史“不至于其实这花瓶不值什么钱”的微弱解释声。
“一亿日元可以买500,不是5000,不是50000份鳗鱼饭……”元太正在掰着手指数0。
士郎奇怪地问:“好奇怪,花瓶又没有掉在地上,他发什么火?”
步美有点不好意思:“可能是我们说话的声音太大了……”
“对不起,我哥哥的脾气比较暴躁……”田中知史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一路跟在众人身边点头哈腰地道歉,这时一名警察来跟目暮警部汇报,在他旁边耳语几句。
“……嗯,所有地方都找过了,只剩下你哥哥的房间了啊。”目暮警部将目光转向他。
田中知史当然不无不应,甚至主动带着目暮警部他们走向二楼嫌疑人的房间:“如果我哥哥同意的话……”
他敲了敲门,门内没有回应。
众人偷偷推开一条门缝,只见田中知史的兄长正身披浴袍背对着众人坐在室内的一张摇椅上,即使电视节目正在大声播报棒球赛事,也没能影响他陷入黑甜的梦乡。
“哥哥、哥哥?”田中知史推了推他,没有推醒,便庆幸地对目暮等人说:“进来吧,正好趁他睡熟了。”
二楼的这间小居室非常窄小,显然也没有很多可以藏东西的地方,进入搜查的警察轻手轻脚翻找了一阵,便回来报告一无所获的消息。
“这么一来房子里已经完全搜查过了啊……”目暮警部摸着下巴,为难地回头向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孩子询问。
“根本没有你们说的那具尸体,你们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我们说的是实话啊!”
少年侦探团委屈的回答中,已经悄无声息观察了二楼一圈的柯南站了出来:“说不定尸体已经被运到屋外了。虽然报警后我一直监视着前门没有人出来,但后院处的那棵大树完全可以用作踏脚点,让背着尸体的人从后院翻墙出去。”
目暮警部点了点头,正要安排警官去爬树,尝试柯南所说的手法能不能做到,却看见士郎歪了歪脑袋,将小居室的门推开了一条门缝,指着躺椅上田中知史的哥哥说:“你们在说什么啊。尸体不就在那里放着吗?”
什么???!!!
田中知史和目暮警部还沉陷在震惊之中,柯南已经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上去搭住了摇椅上男人的脉搏,探查了几秒后又摸上了他的颈侧。
几乎是立刻,他得出了结论。
“——确实。这个人已经死了。”
侦探用暗藏凉意的语气喃喃自语。
为自己将手法思考得过于复杂,却对近在咫尺的证据视而不见而感到万分懊恼。
“真的吗,柯南?!”目暮警部一把冲上前如法炮制,作为老刑警的他自然也毫不费力得出了相同的结论。
躺在摇椅上的就是死者,而他的死亡时间至少在30分钟以上!
“你——”目暮警部将目光投向了田中知史,这个先前还接触过死者却什么都没有发现的弟弟,自然是最可疑的对象。
两名此前负责勘察的警官,此时也知机地包围了田中知史,截断了他逃跑的后路。
“你——是怎么发现那个人已经死掉的?”柯南双手插在口袋里,走到了士郎的身侧,却没有与他对视。
倒是士郎转过了头,目光落在柯南的侧脸上:“那个不是看一眼就知道了吗?”
“——我是问你怎么从背后看一眼就知道他已经死了的!”柯南的眼神藏在镜片的反光之后。“毕竟从房门处一眼看过去,可是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啊。”甚至尸体的脸色、皮肤的状态都不能分辨。
“哦,那个啊。”士郎眨了眨眼睛:“因为我从小就看惯了尸体,所以能一眼分辨出活人和死人的区别吧。”
……从小就……看惯了尸体……?
噗通。
噗通。噗通。
一瞬间,柯南只能听到耳边自己不断放大的心跳声。
——不对,不对。
——冷静下来,工藤新一。
往好处想,除了最糟糕的那种可能,明明还有很多更合理的推测不是吗。
譬如战争孤儿,入殓师或者法医世家,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