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不公平了。
为什么只有我遭遇这样的事?
好不容易压下的愤懑再度浮现,荀胧的心火像是沸腾的茶汤,煮得太久,更苦涩。
也很容易烧得她难以入睡,梦境里的车祸把她碾碎,又在天亮的时候把她囫囵拼凑。
金灼是和其他人不一样,她眼里没有怜悯。
她只是利用她,满足自己的渴求。
也可能隔着荀胧,在找和那段刻骨铭心之人的相似之处。
“你……”见荀胧的手在抖,金灼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她慌急了,握住荀胧的手,却被对方甩开。
“不用你管。”
电动轮椅时速比电动车还快,仿佛是荀胧再生的腿,她运用自如,很快冲破贝壳珠帘,去了外面。
贝壳和珍珠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金灼这时像如梦初醒。
等她追上去,对方已经通过一样的格局从后门走了。
哪怕金灼一头雾水,还是本能担心荀胧的身体状况。
她想问问荀爷爷,又怕贸然进去又把荀胧气出个好歹。
她站在原地想了一会,给交换了联络方式的姜克敏打电话。
人家才是真朋友,和她关系不一样。
而且姜克敏跟进过荀胧的复健,轮椅都是她送的。
真羡慕啊。
金灼吃饭的时候都会分神,幻想自己取而代之,霸占荀胧好朋友的身份,也好过这样有期限的关系。
姜克敏好像没看手机,电话没打通。
又有新的一拨预约客人来了,金灼只好暂时放下这件事。
晚上快关门的时候,姜克敏才和金尧一前一后回来。
金灼问提着大包小包的女人:“荀胧身体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
“出什么事了?”姜克敏咦了一声,“没听说荀胧有并发症啊。”
金尧做野生导游出了一身汗,洗澡去了,空荡的体验大厅只有姜克敏和金灼两个人。
驰名飞仙镇的博主打铁火勺草草描述了当时荀胧的状态。
姜克敏发现自己直觉挺准,这两个人是有点什么。
但不对的好像不是荀胧,是金灼。
她思考许久,一边可怜荀胧难得有点心思,又要压住下意识地发笑,表情凝重无比,“我没理解错的话,你是喜欢荀胧,但只想要露水姻缘,对吗?”
露水姻缘这个词听着只有一夜,金灼说:“没那么短。”
姜克敏:……
她深吸一口气:“那你想多长?”
金灼:“就两三个月吧。”
姜克敏不懂,“为什么?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那当然是荀胧要求的,金灼也不知道为什么是这个期限,她反问:“荀胧有和你说什么时候走吗?”
“没有啊。”姜克敏认识荀胧很多年,身边的人形形色色,大多变化很大,荀胧哪怕经历了重大变故,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她从不和别人说自己的打算,独来独往习惯了。”
金灼露出了奇怪的表情,姜克敏不知道怎么形容,怎么有种圣母怜子的风味。
你到底把荀胧当什么啊!
一方面,姜克敏又好笑,金灼确实特别,难怪荀胧态度微妙,也不会因为金灼动手动脚生气。
金灼瘫在竹凳上,“就……和她有关系到她走吧。”
可能姜克敏的眼神太奇怪了,金灼又坐直了一些,真挚地提问:“我这样的想法不是很明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