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这群刀子精里一些看起来比较粗犷的家伙让小人偶以面相看人了。
它万分后悔。
可恶了,这一路匆匆忙忙的,没有向云初科普付丧神相关的事情,也没有嘱咐这群付丧神让漂亮孩子、呸,温柔孩子站中间。
现在推了个三日月宗近出来,虽然脸是王道的三日月宗近在很多时候确实是版本答案,只不过就现状分析而言并非如此。
毕竟他们的新主人要的不是很多很多的美人,要的是很多很多的爱。
云初肩膀抖了一下,他慢慢抬起头,湿漉漉的睫毛底下深色的眼珠暗暗的,那些眼泪还挂在脸上,留下痕迹。
他说:“没有那种感觉……”
小家伙还是个唯心派。
狐之助表情严肃起来:“不不不,你听我给你补充情报。你的妈妈需要做什么?需要为你整理发型,换衣服,照顾好你的一切,刀剑也可以做到这些啊。而且他们更细心,比普通人类更会照顾人,你看那些个子高的,他们是薙刀,薙刀最会带小孩了,再看那些个子矮的,他们是短刀,他们自己本身就小小的,肯定会非常了解你的需求……”
狐之助绞尽脑汁,恨不得将每一个刀种都用自己的歪门邪道一一举例。
云初歪着脑袋听他说,认真的思考,眉头微微蹙起。
好像是有点道理,可是总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太一样,薙刀为什么最会带小孩了呢?难道是因为他们长得高吗?可是自己又不是小孩,他已经是有过第一位妈妈的成熟的人偶了。
但是……
“好吧,”云初在狐之助期待的眼神中慢吞吞的说,“我再相信你一次,不可以再骗我了。”
“好耶!”狐之助欢呼!
不过小家伙这么好说话也不知是他们的事福还是锅。
狐之助甩了甩脑袋,暂时不想这些了。
它激动地重新把小人偶放到自己身上,重新跑回大广间,付丧神们没有离开,都在等待狐之助做最后的挣扎。
成败在此一举,此刻作为最了解新审神者的管狐,把握着整座本丸的生死命脉。
狐之助这次没有再让这群自己没有通过任何信的付丧神自由发挥了,毕竟没有情报,这群家伙无法对敌是正常的。
为了让小人偶能够愿意留下,就必须立刻选出一个能满足他要求的存在。
它飞快扫过眼前的付丧神,最后目光精准的落在一个水蓝色头发的青年身上。
那人身形修长,穿着一袭深色军装,面色温柔似水,嘴角带着一抹温柔的弧度。
狐之助眼前一亮:“一期殿,请上前来。”
被喊到名字的付丧神抬头,他看了一眼云初,没有被拒绝才起身走上前来,然后停在狐之助面前大约两步的地方蹲下。
瞬间他的视线和坐在狐之助身上的小审神者齐平。
两双眼睛对视,一期一振的眼眸弯了弯,瞬间露出几分温柔的笑意。
他的声音很轻:“我是一期一振。粟田口吉光所锻造的唯一的太刀。*”
他隐去了入手词的后半句作为向审神者的自我介绍。
云初看着他,两个人现在的距离很近,近得他都能看清对面睫毛的数量,对方笑得很温柔,但是和妈妈笑起来的样子不太一样。
狐之助为什么会单独叫这个人过来云初心中有几分猜测,定然是为了留下自己,毕竟毛绒绒似乎很希望自己能成为“审神者”。
但是除了温柔一些,长的好看一些,他好像并没有从眼前的人身上看出什么独特到让他觉得是妈妈的感觉。
不对,或许男性应该叫爸爸,只不过由于自己的习惯使然,他还是更想在心中唤作妈妈。
云初没有张嘴,他抿着唇,严肃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稚嫩的面容摆出一本正经的姿态,倒是有趣。
一期一振嘴角的弧度忽然加深一点,离得远了看不太清,但是现在他足以将云初在听完他的话之后的神情变化看得一清二楚。
他大概懂了。
一期一振在心中叹了口气。
冒犯了。
云初正走神,眼前忽然暗了下来,与此同时温热的体温贴上额头,他条件反射向后避了避,但那只手没有停在原地,立刻贴了上来。
是一期一振。
云初顿住。
那只手手指修长,他能看得见上面带着因为使用武器而留下的茧,他的动作轻轻的,指尖触碰云初的额头,细致地拨开额前那几缕细软的被风吹得有些乱的发丝。
他将它们慢慢的一缕一缕的捋顺,让其归顺到一个服帖又漂亮的位置。
没有结束。
而后食指落在他的头顶轻轻地蹭了蹭,但是熟悉的,干燥的温度。
云初僵住了,心中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