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新主子能好伺候一点,”怜霜叹气说完,又问道,“听月姐,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她话音刚落,外面打更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已经到了子时了。
此刻离开犯了夜禁不说,私邸离枕书街还极远,走回去怕是就天明了。
宋听月打定主意,看向怜霜:
“怜霜,我今夜能不能跟你挤一晚?”
怜霜眼眸一亮,立刻过来挽住她的手:
“当然可以,我在这私邸一个人都不认识,我也正害怕呢。”
两人正说着,来接应怜霜的丫鬟正好过来。
怜霜拉着宋听月一同往下人院去了。
宋听月心里藏着事,脑中思绪繁杂。
一夜无眠。
翌日醒来后,宋听月和怜霜道别后就离开了。
却没想到会迎面撞上正结伴去吃饭的舞姬们。
她们人太多,宋听月特意往边上躲了躲。
却没想到一个舞姬特意绕过来,在从她身旁走过时,故意装作崴脚撞了过来。
宋听月一夜没睡,头昏脑涨的,一时不察竟被撞倒在地。
两个手掌都被擦破了皮。
宋听月抬头看向那个撞人的舞姬,才现她竟是昨夜在陆惊从腿上那个舞姬。
一愣之下宋听月竟没有开口。
舞姬孟娇居高临下睨着她,轻蔑道:“舞跳成那样也敢丢人现眼,真是给我们舞姬丢脸。”
“今日给你个小小的教训,以后再敢打陆世子的主意我可不饶你。”
她说了这么多,恐怕只有最后一句才是真的。
宋听月回了神,缓缓拿手撑地站起身,好笑道:
“你说错了。”
孟娇本来要走了,一听这话又停步回过头来:
“嗯?什么?”
宋听月抬眸对上她的视线:
“我是良家女,不是贱籍,只有你们是。”
大胤的贱籍分很多种,但这里面也是有区分的。
像那种接待平民的娼妓是最下等的,而这种容貌好看、会跳舞、只接待达官贵人的是最上等的。
她们如果不脱籍,最终归宿就是被相好的高官显贵养在外面金屋藏娇。
出门时比那些小官家的嫡女身份地位还高。
被捧的多了,她们自然也不觉得低人一等。
此刻被宋听月这么一说,舞姬们全都恼羞成怒地围了过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说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