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切不安的嗡嗡声全都消失不见,只余一片寂静。
“你们有些人知道,有些人不知道,边市内有人得了一种怪病。这个病叫做天花。”
当下赵文韵简单明了地做了一遍天花的科普。
绝望在人群中迅速蔓延开来。
“什么意思?那我们不是要死了?”
“我知道的,我见过,我的邻居死的可惨了!”
“不要!我们没有病!”
“放我们出去!”
赵文韵上前一步:“吾知道你们怕。但是官府将尔等安置于此,绝非弃尔等如草芥,而是为了遏制疫病蔓延,给每一个人求得一条生路!”
“真的假的?”
“说得轻巧。”
赵文韵:“吾今日也在边市中游玩,和尔等一样有感染的风险。如果真的要抛弃你们,吾早就离开了,又何须亲自站在这里?”
所有人都在屏息听着。
“即日起,吾会在此处带领尔等抵抗天花。灾疫不退,吾绝不踏出此地半步!所以请你们相信大秦,相信陛下。”
是啊,赵文韵光是站这里,他们就安心了。毕竟再怎么样,陛下也不会把太后丢在这里不管不是?
她们现在睡的炕,穿的棉衣,烧的煤,吃的饭,坐的车。哪一样不是太后带着人做出来的?
家里天天拜的神像,突然站出来说要和他们共同抵抗疾病,他们有什么理由不跟随呢?
“我们信您!”
“太后需要我们做什么?”
有了他们的配合事情就方便了很多,很快找了片空地将亡者的衣物卧具焚毁干净,尸身掩埋。
官吏将身亡者的姓名一一记录下来,送到外面去调查这些人的行动轨迹。
身亡者一共有三人,边市内有症状的患者约二十人。这个人数还是能控制的,赵文韵知道后多少松了口气的。
第二件事是在边市里面建造隔离区,按发疹期、溃脓期、恢复期分区域收治,严禁交叉感染。
所有进出隔离区的人员,必须佩戴用淡盐水沸煮过的高棉口罩,进出前后皆需用高纯度酒精与石灰水洗手更衣。
第三件事,所有人佩戴口罩,另派人封锁所有井口,统一用大锅煮沸饮用水,严禁饮用生水。边市内街道、病患家宅,每日用生石灰与熟石灰水大规模泼洒。
还有一件很残酷的事,赵文韵并没有说出来,那就是目前她们没有治疗天花的手段,只能靠自身的免疫力抵抗。
但赵文韵会让医官熬煮一些糖水充作药物给病患服用,权当是心理安慰。
很快有症状的人数就从二十人变成了四十人,人数持续翻倍。隔离区的病患症状越来越严重,一声声哀嚎如同乌云一般布满了隔离区。
边市内隔三差五,便有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声传出,随之是一具裹着白布的尸身被抬到荒地里掩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