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终于意识到这是可以随时吞吃入腹的猎物?,不需要武力镇压,那?没入唇齿的亲吻力度逐渐缓和起来,有了一点温柔意味,微凉指尖挑开松散衣领,按在跳动?的颈侧血管上,狎昵而亲密。
呼吸渐重,开始失去规律。
心跳如?擂。
捉住商矜腕骨的那?只手下意识收紧力度,仿佛是想更进一步沉溺其?中,却?在此刻忽然被拉出?水面——
商矜松开手,顺势慢条斯理地拍掉萧照攥住他手腕的手。
“无媒苟合,私相授受……呵,”他咬字慢而清晰,“萧照,你也不过?如?此啊。”
他终于清醒过?来,眯起眼,像是猎食者尚未餍足的姿态:“殿下实在是……”
“实在如?何?”
“我一见殿下,便要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了,殿下实在是
——高看我了。”
他语调低沉,分明是风月场面上的话,叫他说来却有种莫名认真的意味。
“………”
商矜沉默垂眼。
以萧照的傲气,能说出?这种无异于承认自己一败涂地的话,简直是……倘若两?人?是纯粹的对手,他恐怕还能有几分高兴,但奈何他与萧照实在算不得清白,他此刻只觉心尖好像被轻微地刺了一下。
不是剧烈的痛楚。
他想,萧照永远要让他如?鲠在喉,无论从前?还是往后。
这根刺是在心头永远拔不出来了。
万般思绪也不过转瞬一念,商矜抬眼,容色依旧是不为所动?的姿态,淡淡道:“胡言乱语。”
“殿下便当是孤胡言乱语好了。”
他低声一笑,仿佛随口玩笑轻描淡写揭过?去。
商矜瞥他一眼,顿了顿,还在没有再继续说些什?么,而是转向另一桩事?情。
“再过?几日,宫中设除夕宴。”
虽然是除夕宴,但按照往年的惯例,都会提早几日设宴,是为体谅大臣,如?此便能在除夕夜能够与家人?团圆相守,不必入宫。
“殿下这是邀孤同往?”
“不。”商矜秾丽的眉目倏然冷冽,这时看过?去才现他往常在萧照面前?的姿态堪称柔和,“那?日你不要入宫。”
萧照挑了下眉头,顷刻理解了他的打算。
“殿下是要孤在外头担惊受怕?”
“不过?小事?,有什?么可担心的?”商矜唇边挑开个?要笑不笑的弧度。
萧照道:“既然是小事?,孤为何不能在侧?”
“………”商矜定定看了他半晌,忽然嗤笑,“萧照,你可真是不识趣。”
“原来殿下是喜欢知情识趣的人?。”萧照轻声叹气,“可惜孤偏偏是不知好歹的人?。”
他伸手撩起商矜一撂乌黑尾,“我不过?就是想要你一句真心话罢了。阿矜,为何这一点小小的愿望都不能成全我?”
哪里只是如?此。
商矜想道。
你分明就是丝毫不知满足,非要逼得人?将一颗心剖给你才肯罢休。
他眼睫垂落,余光里青年款款深情,唇边含笑,专注而赤诚。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震开,如?蔓延开的水波,无论如?何都再难恢复一开始的平静;他听见自己平静而克制的声音:“如?果你不慎出?意外,我会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