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宵这个毫无节制的家伙,温意心里骂道,仅仅是翻了个身,腰间的酸意还是毫无预兆的泛了上来。
“醒了,是腰疼吗?我给你揉揉。”陆宵醒来的比较早,已经开始收拾行李,看见温意有些不适的样子走到窗前准备帮温意按摩一下。
但是温意觉得陆宵这个人不可信,看着他伸来的手,就抬腿向对方踹去。
陆宵像是早有防备,手掌顺势下移,一把握住了她的脚踝。温意挣了挣,没能抽回来。
“陆宵。”但是这句警告听起来并没有多少威慑力。
陆宵垂眼看着被自己握住的脚,温意的脚很小,脚背被被子捂得白中透粉但是却有些凉。他用掌心替她暖了一会儿,忽然低下头,在她脚背上亲了一下。
“快点起床。”他放开温意,“今天要去小樽。”
温意坐起来,将旁边的枕头丢向他。
陆宵笑着接住,又主动把枕头放回床头。
上天是不公平的,为什么昨晚胡闹到那么晚,陆宵的精神却好得很,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得偿所愿后的餍足。
陆宵今天给温意准备的是一件奶白色的毛衣,下身搭配着深灰色的长裙,外面是一件浅驼色的大衣。待温意穿好衣服,陆宵已经将剩下的东西全部收进了行李箱。
她的围巾搭在他臂弯里,两只口袋里分别塞好暖贴,连手套都被他放在了最上面。
“今天我们坐列车过去”,陆宵拿起围巾绕到温意身后,替她一圈圈系好,之后又低头替她扣好大衣。温意站在原地,由着他从最下面一颗扣到领口,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成了第一次被带去远足的孩子。
札幌站里人很多,上车以后,温意出乎意料的坐到了靠海的一侧。
楼宇沿着窗外不断后退,车厢内暖气很足,列车的轻晃令人昏昏欲睡,她将额头靠在车窗旁,望着外面的景物从密集的房屋逐渐变成旷远的雪地。
海出现得毫无预兆。
灰蓝色的海铺展在铁轨之外,岸边堆积着没有融化的雪,海浪卷起白色的边缘,一次次撞向被冰雪覆盖的礁石。
温意伸出手,慢慢的穿过了陆宵的指缝,陆宵没有转头,但是掌心收紧,将她的手牢牢扣住,温意顺势靠了过去,把头枕在他的肩上。
两个人都没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窗外,窗上还映着两人依偎在一起的影子。
只是彼此的心里却格外的充盈,这一刻本身就弥足珍贵与幸运,他们牵着对方的手,正去往同一个地方。
很快列车便抵达小樽。
车门打开,寒风裹着细雪迎面而来。陆宵替温意戴好帽子。
小樽的车站比札幌的安静很多,屋顶悬挂着一排玻璃等,光晕在深色的窗框上影影绰绰,车站仿佛仍停留在许多年前。
经过站内的小商店时,温意看见了加热柜里的罐装咖啡。
“我去买两罐。”
陆宵看了一下前方的人群:“嗯,我先把行李拎上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