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眠的睡意一下子消失了,猛地抬头,看向头顶。
卿舟声就懒散靠在桃花树干上,青衫随风轻轻晃,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吊儿郎当的笑。
“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一直都在。”
“小眠眠莫不是忘了,昨天是我送你回来的。”
昨天。
昨天,她分明在跟柳若尘在亭中吃茶聊天,虽然断了片,但应当是柳若尘送她回来的。
卿舟声平时就爱开玩笑,定然是吓唬她的。
想到这里,姜眠眠不禁理直气壮了点。
“什么?可我一直都在家。”
“有人喝酒喝得烂醉,非说喜欢我,还非礼了我,看来是一点记忆都没有了。”卿舟声面露遗憾,随手将唇上咬着的桃花枝拿了出来。
“那真可惜,我被你占便宜了。”
喝酒…
宿醉的闷痛还压在太阳穴,脑子昏沉沉的,昨晚断掉的记忆,一瞬间疯狂回笼。
雪、温热的酒、柳若尘、卿舟声来了、她慌不择路埋进雪堆。
还有最后,卿舟声压低声音,拿着她所有的秘密,一点点拿捏她的软肋。
而她一边否认,一边霸道地将他推到雪地里,然后捏住他的嘴唇,咬了上去。
还说,闭嘴。
后来,男人很生气,逼她在什么纸上签字画押了。
她以为是他要提前杀了她。
因为她假冒令仪。
所以她哭得稀里哗啦,第一次在卿舟声脸上看到了心疼。
想到这里,姜眠眠一下子就懵了。
她的眼神瞬间开始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他,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整个人都僵硬了。
该死。
人怎么能闯那么大的祸。
她敛下眼底所有慌乱,深吸一口气。
冷静,一定要冷静。
转移话题。
对。
“那个……天、天气真好啊!”她干巴巴地开口,试图转移话题,目光落在头顶盛开的桃花上,仿佛那是什么绝世奇景。
可身子已经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拉开安全距离。
卿舟声轻飘飘从树上跳下来,花瓣簌簌掉落,砸在青石地上细碎作响。
他稳稳落在她面前,步步逼近,一点点缩短两人的距离。
“哦?天气是不错,不过,不及某人昨夜说的话有趣。”
她恨不得自己当场失忆。
“……”
“怎么不说话?”他慢悠悠地问,“昨晚不是挺能说的吗?”
姜眠眠的脸又红了一层:“啊,我有说过那种话吗?该不会是你自己编的吧。”
卿舟声沉思,笑得妖孽:“第一,说你喜欢我。“
她整个人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