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不满:
“诶诶,你们这种羞辱人的方式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众臣无语。
站在他最近的左相,干脆连白眼都省略,无情嘲讽。
“就你?”
瑞王愣在原地,面色悲愤。
“左相你个老匹夫!”
“本王忍你很久了!说谁弱鸡呢?”
“啊?你给本王站出来,今天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本王就不姓李!”
他一边骂一边撸袖子,连之前太后千叮咛万嘱咐的“朝堂上不许撒泼”都抛到九霄云外,铆足劲朝左相冲过去。
“冲啊!”
“猛虎突刺!”
左相是谁啊?
作为言官集团的头号人物、小手绢十级表演艺术家、长期被各种武官追着骂的活靶子。
他早就在无数次挨打中练就灵活的闪避本领。
只见左相潇洒侧身,衣袂飘飘,险之又险地避开瑞王来势汹汹的猛攻。
可他万万没想到,瑞王的冲击力实在太猛,这一下没收住势,脚下刹都刹不住,竟直直朝着旁边的盘龙金柱撞过去。
“咣当!”
一声巨响,整个大殿霎时安静如鸡。
文武百官集体石化,眼睁睁看着刺眼的红色从瑞王额头往下淌。
瑞王本人还懵着,左摇右晃地勉力支撑几步。
然后啪叽一下,干脆利落地晕倒在地。
左相整个人都傻了。
他还保持着方才闪避得逞的姿势僵在原地,有点崩溃。
我靠,君子不惹疯子,古人诚不欺我!
自己不就是离得近了点,不就是闪得快了点,不就是骂了句弱鸡吗!
我的天哪,陛下不会真把这笔账算到自己头上吧。
旁边的云潇刚才还在神游天外,琢磨着秋闱围猎的事,稍微不留神瑞王已经像脱缰的野猪一样冲出去。
她根本没来得及拦住瑞王的猛猪突刺。
云潇冲上前去,扶起瑞王,一边查看冒血的伤口一边急声喊道:
“叔!你没事吧?快宣太医!”
啊,她最亲爱的叔叔,
她在这朝堂上毫无顾忌抱紧的金大腿,怎么就突然以这种方式差点自刎归天了?
不对,还有呼吸。
那就好!
太医来得倒是快,三下五除二替瑞王处理好伤口,又仔细诊完脉,才躬身回禀道:
“启禀陛下,瑞王殿下伤势并不严重,只是皮外伤,好生疗养便可,于性命无忧。”
群臣刚松了口气,户部尚书汪旭安却忽然现了重点,眉头紧锁地追问道:
“且慢。”
“瑞王殿下可是要陪陛下上场的,顶着受伤的脸上去,岂不是让那些藩国使臣贻笑大方?这面子往哪搁?大概多久能好全?”
太医顿时支支吾吾起来,小心翼翼地答道:
“回尚书大人,即便用上最好的金疮药,这等伤口也绝非几日能愈,起码也需数月疗养方能褪去疤痕。”
“短期之内若要见人,只怕……只怕是有些困难。”
话音刚落,瑞王悠悠从昏迷中转醒。
他艰难地抬起眼皮,模模糊糊听见了太医“数月疗养”的结论,整个人像是被天雷劈中天灵盖,嘴唇抖了又抖,气若游丝地控道:
“你、你……”
他颤巍巍地抬手摸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