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潇被他这顿毫不留情的点评说得有些心虚,挠了挠头,讪讪道:
“之前傻了那么多年,确实没人教,也就是最近跟沉星切磋了几回。”
霍元青越看越愁,职业病作便停不下来,索性掰开揉碎给云潇分析。
短期来看倒是游刃有余,仗着内功深厚、轻功群,一般人近不了她的身,可长期实在太伤身体。
招式全是破绽,碰上真正的高手可怎么办?
但凡遇到与自身内功不相上下的杀手,或是轻功同样卓绝的对手,云潇极易陷入被动,稍有不慎便是险境。
说着说着,霍元青不免忧心起来,皱起眉头认真地叮嘱道,
“后面必须针对这些弱点加强训练。”
他越说神色越严肃,“切磋时,你最后那招剑花,是想运足全部内力与我全力对轰吧?”
云潇挠头装晕:“啊……”
霍元青冷嗤,“在不能一击毙命的情况下,这种打法最伤身体。你还是果断放弃,另寻破局之道。”
靠。
云潇听得目瞪口呆。
这么全面细致的吗?
又是操心招式破绽,又是担忧长期身体损耗,连她的小心思都被拆解得明明白白。
好家伙!
这浓眉大眼的锦衣卫指挥使,骨子里原来是这种操心男妈妈的性格吗?
云潇被自己脑中这个形象逗得实在绷不住,当场哈哈大笑起来。
也是哦。
行军打仗又不是光靠武艺高强、闷头猛冲就行,统帅哪能只顾自己厮杀?
排兵布阵、粮草辎重、后援补给……
哪个不是操心的事情?
是她之前想得太简单,刻板印象了。
云潇越看霍元青越觉得顺眼。
皇伯父难得办件大好事,给她增加如此靠谱的强力外援,她得赶紧把人迎进府里,好茶好酒好菜地供起来。
云潇欢天喜地地拽着霍元青往秦王府的方向大步流星,人还没到大门口,声音已经远远地飞进去:
“李伯!快快快,把咱们秦王府最高的待客礼仪拿出来!”
“今天有贵客登门!”
李伯不愧是在秦王府历练了数十年的老管家,闻声而动,反应迅捷如闪电。
霍元青“郡主不必如此客气”还没来得及说完,只听哗啦巨响,一张巨大的横幅便从秦王府的朱漆大门上方轰然滚落。
红底金字,端端正正地写着几个遒劲大字,旁边还歪歪扭扭地点缀着数朵小花。
没错,这正是云潇亲笔手书的欢迎标语,据说是为了表示隆重的诚意。
几朵小花更是她精心绘就的“艺术创作”。
横幅的两角还扎着两束红绸,迎风招展,喜气洋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秦王府要娶新娘子了。
紧接着,秦王府上下所有人很快便聚到门口,撒花的撒花,放礼炮的放礼炮,拍手的拍手,动作整齐,显然是排练过多次。
更有两队护卫鱼贯而出,分列两侧,在门口前摆开阵势。
霍元青人还没碰到秦王府的门槛,先被这排山倒海的阵仗直接镇住。
常年握刀杀人都不带抖的手,此刻悬在半空中,竟不知该往哪里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