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老天爷在封他的嘴?”
【可以这么理解。】
“可为什么之前他给我提示的时候,都能说得出来?他在茶楼跟瑞王搭话,在秋闱前提醒我有风险,在左相案里暗示我方向……那些不都好好的吗?”
【因为那些提示是委婉的。宿主,你回想下,陌晖之前每一次给你提示,用的都是暗示、借喻、模糊的表述。他从不说赵文修要在某月某日起兵,他只说太平山有风险。】
【或许之前天道允许通过,因为它们是模糊的、间接的、不直接改变未来的。】
云潇听明白了。
“可现在我想让他说得更细……具体的人名、时间、地点、步骤。这些细节会直接改变未来,所以天道不让他说?”
【估计是这样。】
【宿主,系统建议你不要太贪心。】
“我贪心?”云潇睁开眼,委屈巴巴,“我查个线索,想知道凶手是谁、什么时候动手、在哪儿动手……这叫贪心?”
【不然呢?】
云潇:“……”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那个张嘴张半天还是说不出话来的陌晖,忽然叹口气。
陌晖此刻的脸色比她还难看,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身上的异常,。
“行,别试了。”云潇放弃。
“说不出来就说不出来吧。咱们换个法子。”
她让陌晖继续试着表达,但不要太细,不要直接指向具体的人和事。
陌晖点头,这一次,他学乖了,不再试图说出具体的名字和时间,而是用更模糊的方式表达。
他嘴动半天,额头渗出汗,终于勉强吐出两个字:
“西边!”
吐完这两个字,他整个人像是被人抽去骨头一样,软塌塌地往椅子上一瘫,眼前一黑,晕过去了。
云潇赶紧让阿岑过来看。
阿岑摸摸脉,又翻翻眼皮,最后面无表情地下结论:“累晕的。”
云潇这才放心。
西边。
江南粮道往西走,是西北边军的驻地。
赵文修的侯府车马走小路,车辙的深度不对,车马往哪个方向走?
西边。
还有金萧彦……
也是西边。
她转身朝门外走去,只能预先布置:“王义,备马。去查西边。江南粮道往西,所有跟平南侯府有关联的据点、商队、驿站、粮仓……都查清楚!”
……
云潇正在思考西边的情况,屁股还没坐热,秦王府门口就忽然炸锅了。
“云阳郡主!请出来给个说法!”
她搁下笔,抬起头,眉心跳了一下。
“又怎么了?”
李虞俪从门外走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郡主,陈刺史带着一帮人在府门口闹事。说要讨个说法。”
云潇皱眉:
“哪个陈刺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