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日子是这么过下去,确实不错。
可惜啊,事情总是追着人跑。
这天云潇和霍元青碰头。
焰雀门递信来,说关于刺客腰牌的线索有进展,邀请他们去城南一间客栈碰面。
云潇和霍元青没多想,带几个锦衣卫就直接去了。
客栈在城南的巷子里,门脸不大,平日里客人也不多。
两人并肩走进去的时候,院子里安安静静的,连个跑堂的都没看见。
云潇还以为是焰雀门的人清场,可脚一踏进院门,风里就飘来一股刺鼻的味道。
血腥味。
浓得几乎能把人呛晕。
两人对视一眼,脚步同时加快,几乎是一脚踹开里面那扇门。
满屋的血。
墙上、地上、梁上,到处都是喷溅状的血迹,有的还在顺着墙缝往下淌。
而屋子正中央的地上,倒着一具具尸体,每个人的脖子都被割断,断口整整齐齐,头颅不翼而飞。
霍元青蹲下身,伸手探探最前面那具尸体的脉搏,又摸摸地上的血,面色沉下来:
“刚死不久。血还没凝固透。”
他站起身,环顾一圈。屋子里没有打斗的痕迹,桌椅板凳都摆得整齐,门窗也完好无损。刺客的身手极其利落,杀人,割头,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走得很快。”
霍元青低声道,“我们收到消息就赶来,中间不过两刻钟。刺客是高手。”
云潇没有说话。
她蹲下身,仔细看看尸体颈部的断口,又看看地上的血泊分布,眉头越拧越紧。这个手法,这个速度。
左相案的刺客?
霍元青显然也想到这些,低声开口:
“似乎跟左相案里射箭的刺客是同类?”
云潇正要说什么,外面忽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就是这里!有人看见他们进去!”
“快!围住!别让他们跑!”
“两个人!”
云潇和霍元青同时转头看向门口。门外的院子里,已经涌进来一大群人。
有太学的学子,有附近的居民,还有几个巡街的衙役。
“不是我们杀的。”
霍元青开口。
“不是你们?那你们怎么浑身是血?!”
有人喊道。
“我们进去的时候人已经死了。”
“谁信啊!你们进去之前就有人看见你们!你们进去才多久?人就死了?”
“……”
云潇低头看看自己。
方才推门的时候,门框上溅的血蹭她一手,袖口上也沾几团暗红。
霍元青的飞鱼服下摆也被血浸透,靴子上踩的血印从屋里延伸到门口。
他们浑身是血地从一间满是血迹的屋子里走出来,而屋里,倒着数具被割头的尸体。
这个画面,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
“诸位!”
霍元青提高声音,亮出腰间的锦衣卫令牌,“我们接到线索来此查案,凶手一定会被绳之以法。诸位先散开,不要破坏现场!”
霍元青没有再解释,只是冷着脸让锦衣卫把人群拦住,开始封锁现场。
云潇站在门口,看着散去的围观者,心里却一点都没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