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地,玛丽乔亚。
权利之间的空气沉重得如同凝固的熔岩。
沃丘利圣正在陈述关于加盟国军费分摊调整的细则,声音平缓而刻板,像一台运转多年的老钟,每一个字都敲在固定的节奏上。
那些国王们或是专注聆听,或是借低头饮水的动作掩饰走神。
五老星各自端坐,姿态各异,但每一道目光都如同探照灯般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面部表情。
萨卡斯基的帽檐压得极低,雪茄的烟雾在他面前盘旋、升腾,在权利之间宏大的穹顶下缓慢消散。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那份摊开的议程文件上,笔尖时不时在边缘落下一两行批注。
从外部看去,他不过是在履行海军元帅在会议中的例行职责,
做记录、表态、在必要时提供军事层面的专业意见。
没有人注意到那道纤细的身影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门边的。
云雀的出场没有任何声响,她手中托着一叠文件,步伐平稳,像是某个负责递送会议材料的普通将官。
她穿过那些国王与随从之间的空隙,没有任何多余的视线停留,没有任何加快或放慢脚步,
在权利之间那份被漫长议程熬得昏昏欲睡的氛围里,她并不显眼。
她走到萨卡斯基座椅侧后方,站定。
然后她将手中那叠文件中最上面的一页轻轻抽出,放在萨卡斯基面前的桌面上,动作自然。
那页纸的右上角,有一道极细的红色折痕。
萨卡斯基的笔尖在批注的最后一个字上顿了一瞬。
他的目光落在右上角那道红色折痕上,
那是他与前线情报部门约定的最高优先级标识,只有包含即时战略变动级别的信息才会用这种标记。
他没有抬头看云雀。
云雀也没有等待任何回应,
她如同一道完成了递送任务的影子,无声地退回门边的位置,重新站定。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权利之间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一递一接。
沃丘利圣的声音仍在继续,加林圣的手指仍在桌面轻轻敲击,纳斯寿郎圣的目光仍然平视着前方的某个国王,似乎从未偏移过。
萨卡斯基垂下目光,落在那页纸上。
纸面上的文字极短,用加密缩写写成,只有寥寥数行:
蜂巢岛战报:
甚平、汉库克赶到战场;
马尔科、希留死亡;
黑胡子暴露莫莫果实;
卡普、泽法负伤;
金狮子已抵达蜂巢岛东侧海域上空,库赞随行。
萨卡斯基的目光在纸面上停留了约五息。
那段时间里,他的笔尖没有移动,帽檐下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连雪茄的烟雾都没有加或减。
然后他将那页纸从桌面上拿起,翻面,朝下扣放在桌面右侧的一叠文件之上,
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整理一份阅读完毕的次要材料。
他的笔尖重新落在眼前的议程文件上,继续批注刚才中断的那个句子。
没有人看到那页纸的内容。
窗外,玛丽乔亚的白光仍然亮得晃眼。
权利之间的会议仍在继续。
而在萨卡斯基的脑海中,那张战报上的每一个字正在被拆解、分类、排列组合。
白胡子海贼团残党基本团灭,希留死了。黑胡子暴露底牌。金狮子即将落地。
这些信息正在他脑中汇成一条清晰的因果链。
他的雪茄在唇间微微转动了一瞬。
蒂奇那家伙夺取了邦迪·瓦尔德的莫莫果实,那颗果实在瓦尔德手中时配合体型放大可以达到百倍效果,但瓦尔德本人不过是一个被关押多年后实力大减的旧时代残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