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叶苍术的烟气在院落里散开。
“每半日就点一次。”
听到林霖的吩咐,林夫人院落的仆妇们没有以往那般倨傲,而是惶惶应声是。
“伺候叔母的时候穿着罩衫带着口罩手套,侍奉结束将这些衣物立刻换下,煮了晾晒,就不会有大问题。”
“还有。。。。”
只露出一双眼的四小姐,伸出手,手里托着药盒子。
“这是装了苍术白芷雄黄细辛的辟秽香囊,雄黄蜜膏,你们戴在身上,抹在鼻孔处。”
仆妇们忙上前接过千恩万谢。
“别怕。”四小姐一双眼眼神沉静,“不是被关在这里就一定会染上。。。。。。”
仆妇们认真地听着,紧紧盯着以往这个连正眼都不会看的四小姐。
四小姐的话没说完,内里传来林夫人的喊声。
“胡说八道——怎么会是时疫——把太医叫进来!把太医叫进来!”
“母亲,太医不会把这个说笑的,你安心养病,不用担心,家里有我,阿霖也来帮忙。”
“谁?阿霖?她来看热闹?幸灾乐祸?——哎呦——”
林夫人原本有力的气声随着一声哎呦变得虚弱,屋门外的仆妇知道这又是要泻了,忙挂好香囊,抹药,戴好手套口罩冲进去。
“阿霜,你快离开这里,你别染上——”
虽然说不信,虽然有气无力,但林夫人还是急着让女儿离开,免得让她染上。
这就是母亲啊。
林霜从室内退出来,眼眶微微发红。
虽然适才一直很冷静,但心里其实也很惶恐不安。
有手轻轻拍抚她的肩头。
林霜转头,看到林霖沉静的双眼。
“阿姐别担心,我看过叔母的医案,病情并不凶猛。”她轻声说,“而且适才听叔母的声音,中气也在恢复了。”
听声音。。。。适才母亲是在质疑林霖,林霜神情略有些不好意思:“母亲她。。。。。”
“我知道,我以往不是个守规矩的孩子。”林霖打断她,眼睛弯弯一笑,“叔母对我有偏见很正常。”
林霜忙说:“没有,你没有不守规矩,这次多亏你能来。。。。”说到这里又想到什么,“伯父还病着,谁来照顾他?你快回去吧。”
“我父亲好多了,而且叔母给了足够的仆从照看。”林霖说,轻叹一声,“是叔父及时把父亲背回家,父亲的病情没有耽搁,才好的这么快。”
说着握着林霜的手。
“现在是我回报叔父叔母的时候了!”
林霜嗔怪:“一家人说什么回报不回报的。”
院落外有仆妇站定,也不敢靠近,对院门内喊:“大小姐,四小姐,太医院的廖太医来了,还带了两个太医。”
听到这句话,林霜看到林霖眼里散开笑意。
“师父来了。”她说,声音也松口气。
所以她也是强撑着,跟自己一样故作镇定,毕竟也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只是学了医,又不是无所不能,林霜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如此就更好了。”
林霖点点头,说:“阿姐,你坐镇家中,让叔父叔母宽心,让仆从们井然有序,治病的事交给我。”
林霜含笑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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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经退避到西宅,但林三老爷还是觉得不安心。
时疫这种东西,风一吹就能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