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他怎么也没办法把眼前这个人跟自己那个玉树临风、帅气逼人、气质非凡的外甥联系起来。
无论从哪里……乱的头发、脏污的脸、破得像叫花子的衣服、腹中插着的那把刀……
这都不像一个天潢贵胄,这他妈就是一个逃难的灾民。
而且外甥不是说去把一个人带回来吗?
人呢?
“殿下!你怎么成这样了!”李志章冲上去扶住摇摇欲坠的朱钦煜,“人呢?你不是说去带一个人回来吗?”
朱钦煜的嘴唇动了一下,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他……不要我了。”
说完后,就倒在了地上。
不省人事。
李志章吓得魂飞魄散,脸白得像纸。
他一把抱起朱钦煜一边往营房里跑一边喊:“军医!军医!快把军医叫来!殿下晕倒了!快点!”
整个军营炸了锅。
军医连滚带爬地跑过来,一看朱钦煜的样子,脸也白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把刀从朱钦煜腰间取下来,检查了伤口,倒吸一口凉气。
伤口已经感染了,周围的皮肤红肿发热,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溃烂。
“把刀取下来?”军医问。
朱钦煜在昏迷中摇了摇头。
军医懵逼了。
“殿下说不取?”他看向李志章。
李志章也懵逼了。
他低头看着朱钦煜,朱钦煜虽然昏迷着,眉头紧锁,嘴唇还在动,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军医又问了几次,朱钦煜每次都在昏迷中摇头。
他不让人把刀取下来,好像那把刀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好像那把刀是他跟某个人之间最后的联系。
军医无奈,只能先处理其他伤口,给刀口上药、包扎,等朱钦煜清醒了再做决定。
就这样,朱钦煜昏迷了。
和沈河一样,他也昏迷了。
他躺在辽东军营的床榻上,嘴里一直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李志章趴在床边听了半天,终于听清了几句……“不要不要我……别离开我……跟着我……公公……公公……”
李志章嘶了一声,摸着自己的下巴,满脸疑惑地转向旁边的张三、李四和赵六:“殿下有王妃了?没听殿下提起过啊。”
张三、李四、赵六还有管家站在一旁,也是一脸懵逼。
殿下不是母胎单身吗?哪里来的王妃?
管家弱弱地来了句:“有没有可能,殿下口中的‘公公’,是沈公公啊……”
李志章的眉毛挑了一下。
张三的眉头皱了起来:“沈公公背叛了殿下?”
李四摇摇头道:“俺瞅着不可能!沈公公恁好的人,咋可能会背叛殿下!恁们莫瞎说!”
赵六附和道:“我也觉得不可能。沈公公对殿下多好啊,上次殿下发烧,沈公公守了一整晚呢。”
李志章又嘶了一声,眉头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