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河咬牙切齿:“是吗?”
管家笑笑没回这句话,反而道:“沈公公还需要小的去拿恭桶吗?”
拿你麻花辫拿!
滚犊子!
沈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说呢?”
管家嘿嘿笑了两声,转身就要退下。
还没退几步,又被沈河叫住了。
“喂,你先别走。”
管家停住脚步,嘴角扬起那个标志性的、四十五度的、让人想打他一拳的弧度:
“请问沈公公还有什么吩咐?”
沈河眨巴着大眼睛,睫毛扑闪扑闪的,嘴唇微微嘟起,脸上写满了“我好可怜我好无辜我需要关爱”的表情。
他把声音放得又软又糯:“你看我,出不去,还没人陪我说话,我好可怜。你陪我说说话嘛……”
装病不行,来装可怜了。
管家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脸上那标志性的笑容差点没挂住。
这可不兴说啊。
要是被殿下看到了……
沈公公完蛋,他也完蛋!
管家脸上堆满了笑容:“沈公公……小的想起来还有事情,劳沈公公等一会儿,等殿下忙完了,殿下自然会陪您的。”
装可怜不行,开始装疯了。
沈河立刻撒泼打滚,声音又尖又亮:“不要不要!我就要你陪我!我就要你陪我!”
管家的额头开始冒汗了。
他害怕地瞄了一眼门外,确认院子里没有那道让他胆寒的身影,又偷偷摸摸地挪到院子门口,探出半个脑袋,左看看右看看。
廊道空荡荡的,阳光铺在青石板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松了一口气,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又偷偷摸摸地挪回了门前,苦着脸,声音压得极低极低。
“沈公公……您就饶了小的吧……小的真的还有事情要去做……”
沈河的脸皮厚度在这一刻达到了人生的巅峰。
他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声音里带着一种蛮不讲理的、孩童般的任性:
“不要不要!我就要你陪我说说话!你不陪我说说话,我就要告诉朱钦煜,说你欺负我!”
他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就开始嚎。
“哇呜呜呜呜……还有没有天理了!正常人欺负残疾人了啊!”
没gg也算残疾人。
沈河的声音又尖又亮,穿透了门板,穿透了廊道,穿透了院墙,在整个院子里回荡。
那嚎哭的架势,那撕心裂肺的调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屋里有人在遭受什么非人的折磨。
“哇呜呜呜呜呜!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天理了!为什么都要欺负我一个残疾人!”
“伤过的心就像玻璃碎……呜呜呜呜呜……”
沈河张着嘴巴就是干嚎,一滴眼泪都没掉,他嚎着嚎着,还睁开一只眼,悄咪咪地透过门缝观察管家的反应。
只见管家的脸皱成了一副苦瓜样,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