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
沈元义从腰间的铁质烟盒上拿出一根香烟,语气极度敷衍了事,“就叫沈厌。”
本来他也不想留这个孩子,要不是他家老爷子事多,他本不应该跟一个戏子成婚。
“这。。。。。。单名一个厌字,怕是老爷会怀疑少爷对他不满。。。。。。”张婆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那就叫沈砚之,砚台的砚。”他不耐地扭过头去,转身赶往前院。
砚之,厌之。
空气骤然安静,只剩下房檐上的雪被风刮得簌簌下落的声音。
沈砚之。
这个名字一出现,他的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
一切都能串起来了。
他曾经无比好奇过他的母亲,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子,是什么模样。
如今,也都有了答案。
所以,当年沈元义看上了小棠和苏林,强行将小棠留在府中,结果那人有孕。将军怕其他几家抓到把柄,勒令自己父亲将她娶回家。
而自己那天,在戏院看见的将军,不是别人,正是他素未谋面的祖父。
在沈砚之的印象中,祖父只存在于黑白照片上,是个老人模样,所以,他当晚并未认出,来看戏的一众人,就是他祖父和其几个儿子。
原来如此。
沈砚之轻笑一声。
他从小收到的薄待和无视,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因为,他的母亲是小棠。
一个戏子。
但他如今知道了,他母亲,是个极好的姑娘。
眼前的幻境并未发生变化,沈砚之脑海中思绪翻飞,难道,苏林的心结不在于此?
他正思忖着,身旁的空气突然凝聚成一个虚幻的人影,良久,身为鬼魂的苏林再次睁开了眼睛。
做了这么多年捉鬼师的沈砚之自然知道,此刻苏林已然是魂魄了。
他见那人也同样在环顾四周,眼中闪过几分懵懂,下一刻,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冲进屋内。
屋内空无一人,小棠的尸体已经被下令处理了个干净。
“我这是。。。。。。”苏林呢喃道,他看向自己胸前,那里完好无损,没有一丝枪伤痕迹。
“你死了,跟我走吧,我带你过奈何桥。”
身旁骤然响起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沈砚之神情一凛,这人是鬼差,做的是专门勾刚死之人的魂魄到地府去的差事。
也就是,苏林第一次骗他的那个身份。
等等。。。。。。那,苏林后来是怎么附在自己身上的呢?
“走?”苏林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你看见我师姐了吗?我想找她。。。。。。”
他话还没说完,那鬼差耸耸肩,“她走的比你早,都投胎去了,要我说,你也别有什么执迷不悟的念头,早点投胎。”
执迷不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