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对那道目光毫无察觉。
在即将到公司时,牧晟京突然出了声,很别扭,
“我不想去你那公司。”
里面每个人都装装的,西装革履,知识渊博,自己与他们总格格不入。
他也受不了那些打量的目光。
但这些他都没说出来,也没指望闵玦能真的听见。
毕竟工作对于闵玦来说很重要。
结果车靠边停下了。
“想去哪儿?”闵玦问道。
牧晟京想说回国啊,又深知这句话说了无数次,都无济于事。
闵玦只听自己想听的。
自动过滤不愿接受的。
“……随便。”
不久,车子重新启动,掉了头,很利落,朝另一处方向驶去。
牧晟京有些诧异,
“你不去公司了?”
说实话他更想一个人走走,不过闵玦也不知怎的,生怕他会走似的,走哪儿跟哪儿。
闵玦上下嘴唇一碰,“公司有代理总裁,我不在一天,也可以运行。”
可牧晟京不一样——若他离开一天,恐怕第二天就不见了。
车在一家花店门前停下。
这一带是规整的商业区。
灰棕色调的建筑群中,这家萦绕着馨香与粉嫩色彩的花店。
宛如一幅黑白素描上被随意抹上的一笔迷人颜料。
车刚停稳,闵玦便像往常一样倾身过来,作势要替他解开安全带。
牧晟京强作镇定,看着enigma俊美的面容靠近——
前几次他都一惊一乍,结果对方根本没有多余动作。
这次他轻咳一声,“咔哒——”安全带应声松开。
牧晟京正要去推车门,左脸却猝不及防地被亲了一下,出响亮的一声。
待他反应过来,闵玦已经下了车,绕到他这边替他拉开车门。
后知后觉,牧晟京从脸颊红到耳根,妈的,闵玦什么时候变得越来越不要脸了。
花店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英国老头,一头花白,坐在木凳上专注地修剪一盆白兰的枝干。
高大颀长的身形走进来,老头扶了扶眼镜,才现他身边还跟着个臭着脸的a1pha。
那a1pha长相锋利,剑眉挺鼻,唯有一双眼睛没什么攻击性,懒懒扫了一眼店里,皱眉,
“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花店面积不大,却藏着不少稀有品种。
牧晟京顺着闵玦的视线望去,只见最高处的花台上摆着一盆盆栽。
形似雏菊,却又不太一样。
他从未见过这样粉蓝渐变的雏菊,一簇簇开得娇艳欲滴。
足见店主照料得极为用心。
唯一不同的是,那两鬓花白的老人并不像其他店家那般热情,而是面露不悦,
“我都跟你说了,我不卖花。”
闵玦仿若未闻,牧晟京又听不懂那老头说什么,而后闵玦扬了扬下颌,问他,
“那盆雏菊你喜欢吗?”
牧晟京不点头也不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