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然坐在地毯上,搭着积木咯咯直笑。
牧晟京一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难怪万璟禾变黑了,身材也壮实了。
万璟禾比他还小一岁,年轻气盛。
本该在最张扬的年纪出去闯荡,如今却甘愿守在这方院落,照顾小孩。
牧晟京不太好受,斟酌片刻,
“璟禾,小然我来照顾吧,你有看上眼的omega没,beta也行,我帮你牵个线。”
二十出头的年纪,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
易感期有人安抚也是最好的。
牧晟京不想他因为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而错失属于自己的生活。
更何况小然是他执意带回来的。
不成想万璟禾摇了下头,
“不用,我就乐意在家里,小然也挺听我话的,如果可以,我想把他养大。”
他是真将小然当作自己的孩子在疼。
小然听话懂事,每日收工回来,看见那软糯的身影扑进怀里,什么疲惫烦忧都烟消云散了。
小然似懂非懂地听着,手里的积木还没放下,就急急站起来抱住万璟禾的腿。
小脸紧贴着他,软软地嘟囔:
“不要……”
牧晟京笑了一下,心情终于好了点,
“行,反正我也在家里,我再想办法找找其他事儿做。”
阿肆一回来就钻进了厨房。
比起万璟禾那实在不敢恭维的厨艺,他做的菜至少色香味俱全。
这会儿他端着热气腾腾的盘子走出来:
“吃饭吃饭!饿死我了,今天难得放假,京哥也回来了,可得吃顿好的。”
阿肆还叫了几个从前一起混的兄弟,如今都在附近工地干活,来往也方便。
冷清许久的院子,终于又热闹了起来。
直到晚上,傅希才回拨了电话。
听说牧晟京回来了,他在电话那头高兴得声音都扬高了几分,连说明天就回国!
牧晟京敏锐地捕捉到“回国”这两个字——
傅希也在国外?
但没等细问,电话那边出现一个含糊低冽的男声,随后通话就被掐断了。
牧晟京握着手机怔了片刻,联想到万璟禾之前说的话,心里渐渐明晰——
沈必遂居然还没放弃。
一顿饭热热闹闹吃到深夜。
原本众人还商量着出门散步消食,但小然揉着眼睛开始闹觉。
万璟禾没法子,孩子明天还要上幼儿园,只得抱着他先进屋哄睡。
阿肆明天也要赶早去县城上班,饭后坐了会儿便匆匆告辞。
牧晟京回到自己久违的房间。
屋里陈设一如往昔,很干净,应该有人长时间打扫。
他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开始想未来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