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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姓周的底细（第1页）

孙婶子的回话是第五天头上到的，托镇上卖豆腐的老赵头捎了一包干枣过来，干枣里头夹了一张叠好的纸条，二虎把枣倒进碗里翻出纸条展开念了一遍

“姓周的大名叫周广福，河湾渡北边那个小集上摆了三年干货摊子，平时卖些干菌子干野菜，也收药材，摊子不大但进出货的量不小，集上人都知道他跟河湾渡的何艄公是连襟，何艄公往北走的货不少都从他摊子上过手”

“三年，时间不短了”

“还有一条，孙婶子说周广福的干货摊子往年收的货大多是本地出产，从去年秋后开始进的货里多了不少北边来的东西，干菌子干药材都是边境那边山上采的，本地不产，说明他的进货路子已经伸到边境去了”

姜米把纸条接过去自己看了一遍，折好收进柜子里

“周广福的摊子是个中转点，从南边来的货在他手上过一道往北边散，从北边来的货也在他手上过一道往南边散，这个位置卡在河湾渡往北五里地，进可攻退可守”

二虎在旁边把矿镇、河湾渡、集市这条线又看了一遍

“娘，如果周广福是中间人，那矿镇的铁器和姓吴的木灵盐到了他手上之后往外散，散给谁”

“孙婶子没打听到这一层，但她提了一句，说周广福的摊子后面还有一间库房，库房的门平时锁着，集上有人看见过马车停在他摊子后巷卸货，卸完货就走，不进集市里面”

“马车不进集市里面，直接到摊子后巷卸货，说明周广福接的是批量货，散货的时候不走集面上的零售，走的是后巷的批发”

姜米在灶台前面蹲下来想了一下

“那咱们要摸的就是这个后巷，看看除了矿镇和姓吴的之外还有谁往他后巷送货，从他后巷拉货走的人又是谁”

当天下午三狗从州城回来，进门把鞋带解开重新系了一遍才开口

“娘，姓吴的那边回话了，第二批木灵盐的开集前两天送到河湾渡，艄公那几天都在渡口，货到了当天就能走”

“姓吴的有没有说别的”

“他说了一件事，说集上接货的人跟他提了个新要求，木灵盐下回送货的时候能不能带一些卤味过去，集上有人想尝鲜，卤味在边境那边没见过，说不定能卖上好价”

姜米在灶台前面蹲下来，姓吴的这个要求乍一听像是顺手做买卖，但仔细一想不对

“卤味在边境能卖上价，这个消息谁告诉他的”

“他说是集上接货的人跟他提的，说边境那边的人没吃过卤味，带过去尝了觉得好就能卖”

“那接货的人为什么自己不找卤味货源，要绕到姓吴的这边来问”

三狗想了一下

“娘的意思是接货的人在试探咱们这边能供多少种货”

“有可能，木灵盐是调味防腐的东西，卤味是成品熟食，两样东西不搭界，接货的人如果真想要卤味，自己在镇上找个卤味摊子带过去就行，不用绕这么大一个弯，他让姓吴的问，是在试咱们手里的货品种类够不够多，值不值得长期搭线”

二虎在旁边接了一句

“娘，那卤味的事接不接”

“接，但只接一小批，跟木灵盐一样试供，让姓吴的带过去，看看集上那边收到卤味之后什么反应，如果他收下了要第二批，说明边境那边确实有销路，如果他收了之后没动静，说明就是在试探咱们的供货能力”

三狗应了一声，第二天回州城的时候带了一批卤味样品过去

当天傍晚陈玄川从北边山脊绕回来，进了院子蹲在灶台前面喝水的时候语气比平时沉了一些

“北山棚子今天多了一个人，不是矿镇那边的，穿一件半旧的褐布长衫，手上有薄茧，指节细长，不是干粗活的手，像是常年写字拨算盘的人”

“账房先生”

“像，他在棚子底下跟押货的人说了几句话就走了，往河湾渡方向去的，我没跟，但从棚子里出来之后押货的人对他挺客气，应该是矿镇上面派下来查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