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
陆愉惊讶,错愕片刻,便将钱袋子拿过来亲自看了一眼,粗略数数,大概十枚。
这换算一下也就一百两银子了,谢昭出门当差,带这么多钱干什么?
“哇!”郑允宜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唏嘘,“这就是成婚的好处吗?银子如此趁手,我每个月母亲只给八两银子呢,你这一包,抵得上我一年的零花钱了!”
虽然今日出来置办饰衣裳,又是明国公夫人另给的,但架不住郑允宜还是羡慕,尤其她平日花钱就比较大手大脚,也并不攒着。
陆愉当然也清楚这笔钱不少,因为进了庆阳侯府,她每个月也是从公中领月钱的,定的是六两,还不如郑允宜呢,想来是国公府更富裕,郑允宜又是嫡女,得了些补贴的缘故,像谢婉宁,每月就只有四两,不过对比其他人家,这可高了不知多少。
记忆里,陆愉闺中时候,每月只有二两呢。
所以谢昭为何随身带这么多银钱,实在奇怪的很,总不至于是专门为她准备的吧,还是说,这就是豪门公子哥儿的排场?
也罢,回去再问吧,十枚金锞子这有点多,她还是不花的好。
“瞧你,早前还脸红,这会儿倒像是瞧见了好处,迫不期待要成婚似得,今日这顿饭算我请了,你就省些银钱,买些你喜欢的小玩意儿吧。”
陆愉将荷包收好,交给金桃,抬眼看向对面,打趣道。
郑允宜这会儿看出她是故意的,倒是不害羞了,歪头挑眉一笑,“那我可不跟姐姐客气!”
语罢,两人又是一阵笑闹。
歇了半个时辰,就往城西瓷器铺子里去逛了。
这回过来,郑允宜是想买个小摆件儿,搁在妆台上,或是书架、桌案上的那种。
进了店里头,陆愉才惊讶型,这个店面外面瞧着普普通通,里头的货品却是格外不同,瞧着异域风格呢。
“二位想看点儿什么?”
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抬头,就见是一浓眉大眼,小麦色皮肤的年轻男子快步下来。
见了郑允宜便露出笑容来,“哎呦,贵客来了,四姑娘今儿又想买点什么?我这里可刚刚又到了批新鲜玩意儿,还搁在后头,才整理出来一半呢,姑娘可要瞧瞧?”
说着,他的眼神往陆愉身上扫了扫,当即拱手,“这位是庆阳侯府的三少夫人吧,幸会幸会。”
陆愉稍显意外,“你认得我?”
“这京中没有在下不认得的贵人。”年轻男子笑道,而后介绍,“在下赵润兴,是鸿景商行的掌事,年初刚入京做生意,少夫人或许如今还不晓得我,明年这时候,应当就不一样了。”
如此口气,确实是对自己很自信了。
明显是底气足,生意场上很吃得开的。
陆愉倒是生出几分结交的心思,毕竟日后生存想要银子,就得经营她手里的铺面产业,若是有很好的合作伙伴肯带一带她,那将大不一样。
只是生意人多狡猾,如今初见而已,她也并不敢掉以轻心,所以只面色平常的看了眼屋里的东西道,“赵掌事这些东西,都是从异国来的吧,瞧这风格样式,似乎来源还不止一处。”
“少夫人好眼力,再下这些东西都是来自西域和北原的。”赵润兴点头。
陆愉随手拿起一个精致的宝石镶嵌的饰盒,“确实和咱们这里的大不一样,瞧着有趣,赵掌事能将这条商路走通,当真不容易,可曾,出过海?我从前听人说,海外的东西又更新鲜呢。”
西域和北原都是大陆,彼此接壤,虽然因为路途遥远,且要经过荒漠、戈壁这些难走的路,但到底还是有人干这个,所以赵润兴的东西,新鲜,却不是绝无仅有,而海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