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睑的红痣愈艳红,连空气都变得粘稠。
凌濯脑中轰然,理智彻底崩塌。
他猛一咬牙,伸手将晏枕雪整个翻了个面,从背后紧贴着他,喘息骤然粗重不堪。
晏枕雪被他忽然粗鲁的动作刺激到,刚挣扎着想要爬离,就感觉到掐着他腰的手重了几分。
凌濯低沉的笑就在耳边,带着化不开的欲色。
“宝贝,腿并紧一点。”
第2o5章逃跑
凌濯到底惦记着两人没有彻底心意相通,差一个名正言顺,没有真的占有晏枕雪。
只是除了临门一脚,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跟占有也差不多了。
晏枕雪被凌濯拉着沉沦,只觉得自己一整晚像是漂浮在海面上的小船,浪潮不断将他轻推摇晃,抬眼看不到起点和终点。
只是意识朦胧间还保存一丝理性,在凌濯情动时不受控的掐着他的脸想要和他接吻时,能分出神智伸手挡在两人之间。
他愿意纵着凌濯,却也有自己的坚持,好像不管今夜如何放肆,只要少了这个真正意义上的吻,两人之间的关系就不会改变。
床头昏暗的灯光亮了一个晚上,直到窗隙间的朝光彻底盖过那点昏黄时,晏枕雪才悠悠转醒。
一睁眼,正对上凌濯含笑的狭长双眼。
大腿根传来一阵灼烧的刺痛感,又并着凉意,应该是蹭破了皮,然后被凌濯妥帖的上了药。
那处本来就嫩,被那么折腾,疼是正常的。
晏枕雪在心里叹了口气。
凌濯先他半个小时醒来,第一眼看到身边沉睡的晏枕雪时,整个人简直欣喜若狂。
昨晚荒唐的一夜,到底不是他的一场梦。
短短半个小时他已经想了很多,怎么补一个正式的告白,怎么官宣,怎么做正常情侣所有会做的事,包括连去哪儿领证以及婚礼场地都统统想了一遍。
越想越觉得人生真是各种有活头儿。
可真等到晏枕雪醒来,凌濯的心情忽然又忐忑起来。
原因无他,晏枕雪的反应实在是太冷静了。
他眼尾还沁着未完全褪去的浅红,可眼神却已经恢复清明,平静又坦然,找不到一丝亲密之事后的羞怯和喜悦。
明明两人昨夜是那么亲密,那么契合。
晏枕雪适应了一下,开口时嗓音还有点哑。
“哥的药性已经解了?”
这个称呼一出来,凌濯的心顿时凉了一半。
从前他有多喜欢晏枕雪对他的这个称呼,这一刻他就多怕这个称呼。
他张了张口,最终也只能先做出回答。
“解了。”
晏枕雪“嗯”了一声:“那就是身体没事了。”
他说完撑着手臂起身,蚕丝被面顺着青年肩膀滑落,露出一身青紫交加斑斑点点的痕迹。
凌濯昨晚压根没敢使劲,架不住晏枕雪皮肤实在细嫩,稍微折腾一下就会留下痕迹,眼下骤然敞开在眼前,好似在提醒着他这一切是多么暧昧又激烈。
空气中的某些气味还没散尽,晏枕雪已经披着皱巴的外套下了床。
凌濯盯着他的一举一动,雀跃的心渐渐沉寂下来,语气晦涩:“昨天晚上我们……”
他深吸口气:“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说什么?
晏枕雪心想。
总归昨晚凌濯那一声声动情的“宝贝”唤得又不是他。
他扯了下嘴角,尽量摆出一个体面的笑:“意外罢了,当时我们都没有别的办法,我也是真的想要帮你,哥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凌濯仿佛一盆冷水兜头罩下,浑身上下彻底凉透,明明占尽便宜的是他,这一刻好像晏枕雪才是那个吃干抹净不认人的渣男。
凌濯听到自己的声音都有点变调。
“……意外?不要放在心上?”
“嗯。”晏枕雪偏头不去看他:“忘了吧哥,我们还和从前一样。”
多荒唐的一句话。
凌濯气极反笑:“昨晚我们差点睡了,你现在告诉我我们还和从前一样?”
“晏枕雪,你见过哪家的兄弟钻一个被窝的?!”
晏枕雪沉默片刻,却始终留给凌濯一个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