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从汀州来的,她呀,是定远侯府世子的未婚妻。”
言老夫人有些疑惑,“老姐姐,你问这个做什么?”
扈老夫人看着那道背影有些失神,口中低喃:“只是觉得她长得有点像先帝的一位淑仪,不,她骨子里透着那股子气质倒是更像年少时候的先帝——”
“哎呦老姐姐!”言老夫人伸手吓得立刻捂住了扈老夫人的嘴,四下瞧了一眼,才松手。
马车离去,扈老夫人这才回神。
“放心吧,周围又没什么外人,我也不过是一时感慨罢了,她身上真有那贵人的影子。”
言老夫人感慨:“即便如此,老姐姐仍要小心,现在这位不比先头那位,一不留神就会招来祸端,你好不容易过了安生日子,莫要将儿孙置于险境啊!”
扈老夫人蹙着眉,心中难安,脑海中闪过先帝临终前的几个画面,她紧紧攥着手里的帕子,那秘密折磨得她实在是够了,但她又无法宣之于口。
马车在巷口拐了个弯,蹄声渐渐远了。
车里,明决把木盒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凑近闻了闻,发现猫腻,又递到江婉鱼面前。
“小师叔您看,这盒子有夹层!”
江婉鱼偏头去瞧,就见盒子夹层里有张字条,上面写着一个生辰八字,字条上还覆着灰蒙蒙的噬魂虫。
江婉鱼嫌恶地合上夹层,又抽出一张符纸贴在盒子上,封住里头的东西,才对明决道:“先收好,等回到铺子再说。”
她掀开车帘,瞧了路边的宅子一眼,门头没有匾额,可上方却萦绕着一股黑灰色的雾气。
江婉鱼放下帘子,等回了铺子,她把木盒搁在柜台上,让珍珠关了铺子,拿出黄纸,蘸了朱砂画符,又布置了阵法,才将木盒放入阵中,掐诀念咒。
随着一声“破!”字,夹层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字条当即就烧成了灰烬。
与此同时,江婉鱼先前在路上瞧了一眼的宅院里,一男一女在拱桌旁倒地不起。
五天后,隔壁邻居就觉得不对劲,这家人平时早起晚睡,男人在门口扫地,女人在院子里晾衣裳,可这几天一点动静没有。
邻居拍了几天门没人应,就找了府衙的人,拿梯子翻墙进去一看,堂屋的门从里面反锁着,屋里的景象把所有人吓得倒退三步。
堂屋正中间摆着一张供桌,桌上供着个牌位,牌位前面搁着一只巴掌大的木盒,跟扈家孙女捡到的那只一模一样。
只是木盒开着盖,里面空空如也。
供桌旁边的地上趴着一对约莫四十来岁的男女,此刻身体已经凉透了。
仵作来了,验了半天没验出死因,只说是暴毙。
但人群里有个老头,年轻时在宫里当过差,凑近看了一眼那木盒,又看了一眼牌位上的字,脸色刷地白了,又瞧见那男人的脸,心中一紧。
这人他曾在宫里见过,后来听说死了,坟都立了,这怎么出现在这儿?
他愣了半天,也不敢声张,只悄悄地从人群里挤了出去。
日落时分,天际依然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