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瞬间寂静无声,众人都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
李尚民并非危言耸听。
这一年下来,他才真正看清这支北境铁骑,全然不同于他们李氏的兵马。
他们唯魏侯之命是从,军纪森严,令行如山。
无论是将领还是士兵,都吃苦耐劳,悍不畏死。
旁人畏寒畏苦,可他们却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这样的一支军队,叫李尚民心底隐隐生出浓重的不安……
他还有话没说。
李氏兵马两倍于魏氏,可他们只擅长守城固守,却不擅远距离奔袭野战。
若非有河水天堑阻隔,如今河洛腹地怕是都早已兵临城下,岌岌可危!
所有人面色凝重。
李尚乾张了张嘴,下意识的便想辩驳。
李家主却抬手止住了长子的话语。
他目光威严的看着次子,终是定下决断:
“传信尚惠,命他全力周旋,促成和谈!”
“朔宁三城尽数归于魏氏,赔款五成可应。但魏氏必须应允两件事:
其一,正式与李氏联姻,缔结永世之好;其二,立字为据,十年之内,魏氏绝不进犯李氏疆土!”
传信加急,快马奔赴朔宁。
日日焦灼等待的李尚惠终于盼来了回信。
他迫不及待的拆开信纸,一目十行看完信中所说,悬了半月的心终于落地。
如此,魏侯应该能答应吧?
他当即整顿衣袍,火赶往州府。
托郑斐代为传话,与魏侯重新敲定和谈时日。
次日,
郑斐便给了回信。
三日后,正月二十五。
李魏和谈再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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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之前,
崔家人先搬好了家。
府中下人来报,崔家遣人登门送帖了。
谁都知道崔娘子如今在府里的地位,虽不掌内宅之事,却让所有人不敢慢待。
这下一听是她家里来人了,连忙将消息送到了青雉院。
青松亲自去把人带进来的。
来的是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生得机灵讨喜。
自称是崔家新来的门房家的小子。
“小的寒江,见过二姑奶奶!”
“姑奶奶果然同老夫人说的一般,不仅长得好看,还心善仁厚!”
寒江口齿伶俐,半点不见生。
崔含枝听了先是一愣,随后便是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