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珠马上就要十七了,她近来的确正暗自物色适龄的子弟。
原本看中长子身边一位寒门出身的同僚。
据说那人年少有为,品性端正,还想着寻机相看一番呢!
而崔含珠是全然茫然,一脸懵懂的问:
“韦行歌是谁?我不认识啊!”
吓死了!
还以为是自己偷偷买画本子的事被阿姐发现了。
崔含枝闻言,心头一松。
原来不认识啊。
那就不存在一见钟情,两情相悦之说了。
她微微按了按眉心,道:
“既然不认识,这门婚事便不必考虑。韦家是朔宁老牌世家,盘根错节,势力庞大。
正所谓齐大非偶,韦家人口繁杂,规矩森严,内宅牵扯极多,珠珠性子纯粹直白,心性简单,不合适。娘以为如何?”
崔母闻言,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方才的确有一瞬的心动。
那可是韦家!
从前他们这些乡下人家听都没听过的世家!
如今竟然有意同自家结亲……
嗯,这丫头不比枝枝,实在扛不住那些高门大族的纷争。
崔母当即点头:“枝枝你说得对。既是彼此不识,你便直接婉拒了便是。”
崔含珠也立刻乖巧附和:
“对对对!我都听娘和阿姐的!”
话既然说到这儿了,崔母也就顺势开口,说起心中的盘算。
“说起来你妹妹年岁到了,也该慢慢相看人家了。你大哥有个同僚,附郭县人士,也是出身寒门,二十出头,品性端正,如今也在衙署做事。”
“我听着人倒是不错,若是可以,叫两人见见也是好的。”
崔含枝静静听着,心思转了转。
寒门出身的读书人。
倒也是个选择。
她从没想过要借弟妹婚事攀附世家,巩固自己的势力。
只求他们一生安稳,不用吃苦受累。
寒门子弟虽无家世依仗,却胜在干净简单,未必不是良缘。
“娘看着可行,便先见见人,人品心性最重要。只是八字没一撇前,不必外传,免得徒惹些不必要的闲话。”
“二来——”
崔含枝看了一旁鼓着腮帮子的小丫头,补了句:
“这事儿最终还是要看含珠自己的意思。”